李锦隆在中军大帐中,与平安等一众将领围绕着沙盘一边研究,一边等待着前方攻城的消息。
沙盘上以细沙和木牌标注着京北城九门及各处的兵力部署,那些插在城墙模型上的小旗在烛火的映照下排列着。
李锦隆手指彰义门,对着诸将说道:“京北九门,只要攻破其中一门,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斥候紧急来报。
那名斥候从帐外疾步冲入,甲叶上还沾着城外扬起的尘土。
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急促:“禀大将军!瞿将军所部,已攻破彰义门!”
李锦隆一听,大喜过望。
他急呼道:“备马!命中军后备军,随我前往彰义门!”
诸将领命。
丽正门城楼上,朱长姬也接到彰义门外门被攻破的消息。
同时她观察到敌军中军的调动。
那些原本驻扎在营盘中段的朝廷后备部队,开始向彰义门的方向移动,数万人的队列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正在加速的尾迹。
她当机立断,命人通知马和的骑兵队前往彰义门救援。
骑兵对步兵有着天然的优势。
那支骑兵是城中唯一的一支后备骑兵队伍,虽然只有数百骑,但每一个都是在北境草原上与北沅骑兵周旋过的精锐,专门用来应对城门被破后冲击入城敌军。
彰义门处,独孤岳、冰璃仙子、关山月、了因上人四人的武道真意已经对上了陈洛。
气势越来越强,瓮城内风起云涌。
独孤岳手持凌霄剑。
剑长三尺九寸,剑身刻有凌霄花,那些细密的花纹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清冷光泽。
他捏了个剑诀,周身隐现凌云之气。
那道凌霄剑气自他的周身盘旋而上,最终在他的头顶汇聚成一道尖锐而清冷的锋芒,直冲云霄,将云层刺穿一个窟窿。
一道天光从云层裂缝中直射而下,照在独孤岳身上。
那道光如同一道为他的凌霄剑意加冕的银白色冠冕般,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道持续而耀眼的清冷光晕。
身旁了因上人手持太清剑。
剑身泛青碧之光,有太清之气流转,那些青碧色的光芒如流动的细流般在剑身上循环往复着。
她同样捏了个剑诀,身周隐现太清云海之象。
淡青色帷幕般的云海在她的身后持续地翻涌着,灵秀之光环绕其中。
天空洒落灵秀之光,如星光、如花瓣,美丽而神圣。
那些光点像细小而璀璨的雨滴般在半空中缓慢地飘落着,落在她的剑身上、肩头上、发梢上,将她的身影衬托得如同一尊从云端降临的仙真。
隐约有仙乐之声从天际传来,如太清之音。
又如由天风与钟磬共同演奏的乐章般在她的身周持续地回荡着,带着一道令人心神安宁却不敢有半分懈怠的肃穆与超然。
关山月手握峥嵘刀。
刀长三尺七寸,刀身有剑门栈道纹路,绽露出险峻之气。
那些纹路如同一道道被从蜀道千仞绝壁上刻下的、由岁月和风雨共同打磨的暗痕般在他的刀身上持续地蜿蜒着。
他身周隐现剑门关虚影。
那道虚影如同一座被从川蜀群山之间拔地而起的、将整座关隘都浓缩在他身周三丈之内的暗色屏障。
绝壁、深渊、栈道、雄关,如同一座移动的关隘,其中云雾翻涌而来。
那些云雾如同一层被从剑门关的深谷中持续翻涌上来的、带着蜀地深山特有湿冷气息的暗色薄幕般在他的身周持续地弥漫着,云雾中隐现千年栈道虚影,蜿蜒于绝壁之上。
隐约有金戈铁马之声从关隘传来,如千军万马叩关。
那道声音如同一道被从剑门关千年战史中抽取出来的、由无数攻守双方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共同组成的共鸣般在他的刀势中持续地轰鸣着。
冰璃仙子左右手分别握着赤金日轮、银白月轮。
那对万象森罗级别的神兵在她掌中如同一对被从昆仑山巅的日月光华中剥离出来的、承载着阴阳两极之力的暗色符文般在她的身周缓缓旋转着。
她身周隐现万古冰川虚影。
那片冰川如同一道被从昆仑山深处持续蔓延而出的、将周围空间一寸寸冻结的暗白色巨幕般在她的身后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