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对方有五名宗师。这次京北城只能靠你了。”
陈洛冲着她温柔一笑。
那笑意不深,却如同一道暖流,将周围那些因为连日鏖战而积攒的疲惫与沉重全部驱散了几分。
他的语气中带着温和与笃定:“没事。有我在,保证京北城安然无恙。”
朱长姬见陈洛信心满满,心中一暖。
她知道陈洛这是扛下了责任,安慰自己。
她只知道陈洛是二品宗师中的佼佼者,有着击杀同阶宗师的战力。
那些关于他在盘山上击杀霍天行、在大光顶子山上击杀张若水的战绩,在她的记忆中清晰地驻留着。
但对方有五名宗师。
陈洛能否应付还是个未知数。
即便能应付,那肯定也是极为凶险。
以一敌五,那道差距如同一道横亘在他面前的、由五座山峰同时压来的天堑般让每一个知道内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一把汗。
但此时陈洛一力承当,让她如何不感动。
她冲着陈洛重重一点头:“保重。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若事不可为,你不要太拼命。”
陈洛淡淡笑了笑:“放心。你看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区区五名宗师而已,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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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便转身走向身旁那口兵器箱。
兵器箱中逐一摆放着霸王弓、幽影刀、落日剑、寒霜剑、长枪。
那三柄兵刃在箱中并排放置着,幽影刀的狭长刀身泛着幽冷的光泽,落日剑的暗金色剑身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热浪,寒霜剑的淡蓝色冷光如同一道被凝固的冰川般在暮色中安静地散发着它的寒意。
箱中还有一个长槽,放置着一柄可伸缩的长枪。
那柄枪的枪身由三节精铁套管组成,平时收缩时只有不到三尺的长度,展开后便是一柄长达九尺的重型长枪,枪尖由百炼精钢锻造而成,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如同被反复淬火后留下的暗银色光泽。
随后他背上兵器箱。
那口装满兵刃的箱子在他背上如同戏曲中刀马旦的靠旗似的,在暮色中投下一道沉重而霸气的轮廓。
箱体的铁木边框在他的肩背上勾勒出几道硬朗的线条,那些露在箱口外的兵刃刃身和枪杆带着寒光,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属于武道宗师的压迫感。
他施展轻功《御风而行》,身形如疾风般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流畅而迅疾的弧线,向着彰义门的方向疾掠而去。
朱长姬看着陈洛背着兵器箱远去那霸气的造型,心中一阵阵激动。
那道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名从古老战场中走出的、独自迎向千军万马的孤胆英雄般在她的视野中持续地缩小着,最终消失在远处屋脊和城墙的轮廓之后。
这就是她的男人,蔑视天下高手。
她心中那些因为敌众我寡而生的忧虑与不安也被全部冲刷干净。
她微微挺直了腰背,目光重新落回城下那片正在被暮色笼罩的战场上,心中豪气顿生,眉眼间重新焕发出明亮而锐利的光。
五圣尊者退回彰义门的时候,彰义门的大门已经被关山月一刀劈开。
那道大门原本被燕军以巨石从内侧堵死,寻常人力根本再打不开门。
那些巨石每一块都有数百斤重,被燕军以撬棍和滚木逐一推入门洞,从地面一直堆到门楣上方,如同一道被从内部筑起的石墙般将彰义门的门洞封得严严实实。
攻城部队即便冲到门前,面对那道由巨石构成的屏障也只能望门兴叹,只能用冲车和撞木反复撞击,但那道门洞中的巨石如同一座被从山体上凿下的整体岩块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