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那个时候,陈洛与赵清漪才最终确认情侣关系,并结成同盟,陈洛也因此获得了颂室武库中的绝世武学。
如今已近一年过去了。
这期间两人靠陆清尘来回往返传递书信,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但书信毕竟隔着山水,许多话在纸上说来说去终究不如当面来得清晰。
而如今她亲自来了。
从山东到边关,千里迢迢,她以赵室公主的身份,带着寒山剑宗的掌剑真人亲自护卫,只为当面与他商议那些关乎她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
这份信任与执着,已经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合作与盟约。
陈洛心中那层因为连日独处而微微泛起的寂寥,在她那声“特意来看看你”中被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同在深秋的夜晚中忽然看到一簇温暖篝火般的踏实与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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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笑了一下,语气中的欣喜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道他惯常的从容之中:
“欢迎,自然是欢迎的。此地虽然边关风沙大、条件简陋,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微微侧身,朝喜峰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远道而来,若不嫌弃,还请到关城中小坐片刻,饮一杯热茶,再细谈不迟。”
陈洛原本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三人进喜峰口关城歇脚的。
关城内虽然条件简陋,但好歹有屋顶、有桌椅、有热茶,比这荒山野岭的风口上强了不知多少。
但听到他开口相邀,赵清漪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
“喜峰口内人多眼杂,我们三人身份特殊。若被燕军察觉了我们的来历,不仅我们自己麻烦,还会牵连到你。你如今是燕王的军师,若是被人发现与颂室遗孤来往密切,即便燕王信任你,也难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陈洛想了想,也确实如此。
赵清漪是赵室遗公主,寒山剑宗又是以“匡扶颂室”为立宗之本的宗门,这两人站在任何一位大明藩王面前都是需要被重点关注的敏感人物。
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若是展开黄庭世界,足以在短时间内屏蔽周围所有人的感知,将三人的存在完全掩藏在武道领域的覆盖之下,但喜峰口中到处都是燕军士卒,轮值换岗频繁,人多眼杂。
他即便能维持黄庭世界的运转,也难保在某个他分神的瞬间被某个恰好路过的士卒看到异样。
更何况,若是这事被朱长姬知道了,他确实不好解释。
朱长姬虽然因为前线战事紧急而回了京北城居中调度,但喜峰口中依然有她的眼线和心腹,那些守军将领中不乏对朱长姬忠心耿耿之人。
若是他们发现陈洛在夜间秘密接待了几位来历不明的客人,这个消息即便不会立刻传到朱长姬耳中,也难保不会在某个时间以某种方式抵达她那里。
他苦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我调侃般的无奈:“边关之地条件艰苦,连个像样接待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我们在附近找个山洞将就一下?”
赵清漪闻言微微弯起了嘴角,那笑意在月光下如同一朵被夜风轻轻拂过的兰花般清雅而从容:
“如此甚好。我等平时风餐露宿也都习惯了,不讲究这些细节。只要有个能避风的地方,便已经很好了。”
陈洛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三人向西南方向的山岭深处走去。
他前些日子与宝庆公主踏秋、与朱长姬闲逛时,已经将这附近的山形地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知道在喜峰口西南方向大约五里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隐蔽,被一丛丛密密的灌木遮掩着,若非特意寻找,即便是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猎户也未必会发现。
洞内空间宽敞,顶壁有一道天然的裂隙,月光能从裂隙中斜斜地透入,在洞内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将洞中的轮廓照亮得恰到好处。
最难得的是洞内还有一处从岩壁中渗出的山泉,泉水清冽甘甜,常年不断。
他带着三人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拨开那丛几乎将洞口完全遮掩的灌木,露出了那道藏在山体中的天然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