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公主频约陈宗师,郡主醋意满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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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三天两头便策马来到喜峰口关下,以箭书射上城楼,书信中言辞温婉、措辞得体,内容却始终围绕着同一个主题,邀约陈洛再次相见。

有时她说“此地秋色甚好,想邀陈宗师一同赏景”,有时她说“关于京师旧事,还有些话想与陈宗师细说”,有时她又说“本宫过几日便要回京了,想与故人作别”……

每一封箭书都被她写得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旧日情分与温存,如同一道道被她精心编织的丝线般持续地抛向喜峰口的方向,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陈洛自然没有拒绝。

他每次收到箭书后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回信,约定时间与地点,然后准时赴约。

两人见面的地点有时在潘家口,有时在双方约定的一段无人的长城墙段,有时甚至在山谷中的一处僻静溪畔。

每次见面,宝庆公主都以各种方式向陈洛释放着善意与拉拢的信号。

有时以旧日情分打动他,有时以朝廷前途劝说他,有时又以温言软语和那副极少示人的幽怨姿态来软化他的决心。

而每隔三天的见面,她都会在陈洛的系统中触发一次高额的情绪波动结算。

愤怒、幽怨、不甘、期待、失落、欣喜,那些情绪如同被潮水反复冲刷的沙滩般在她心中起伏不定,而每一次起伏都会转化为系统的缘玉收入,如同一条持续不断的溪流般汇入陈洛的意识深处。

这种行为自然让朱长姬气得牙根发痒。

她在喜峰口关城上的垛口边,亲眼看着大宁斥候又一次策马而来、弯弓搭箭、将那封绑在箭杆上的书信射上城楼,然后被守军拾起送到陈洛手中。

她甚至不用看信上的内容便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无非又是“明日午后某处见”之类的邀约。

她站在垛口旁,双手抱臂,手指在臂弯处不自觉地收紧着,目光中那层因为连日累积而变得更加浓郁的不满如同被反复煮沸的水般在她胸中翻涌着。

她忍不住向陈洛抱怨道:“她又来了!天天约你见面,她到底想干什么?堂堂一个公主,脸皮怎么这么厚?”

陈洛将那封箭书展开看了一遍,又折好收入袖中,语气中带着一层如同在陈述一道已经被他反复权衡过的判断般的耐心与平稳:

“两军对峙,若是能通过互通使者来避免兵戈相见,何乐而不为呢?我若是拒绝见她,她万一恼羞成怒,逼着陈亨下令攻关,那喜峰口便真的要大打出手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朱长姬那张因为不满而微微绷紧的面上,语气中带着一层如同在安抚一道正在翻涌的浪潮般的温和与诚恳: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眼下局势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宁军那边若是真的攻城,即便只是装模作样,那也是要死人的。与其让士卒白白送命,不如让我去跟她周旋。”

朱长姬是顾全大局的人,她知道陈洛说得有理。

陈亨的军队虽然以步兵为主、行军缓慢,但毕竟有四万之众,即便是做做样子,攻打喜峰口时一轮箭雨下来也是会伤人的。

若是陈洛与宝庆公主之间的接触能让那道攻防的威胁推迟甚至消除,那确实比直接开战要划算得多。

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与愤慨,眼睁睁地看着陈洛换上便装、策马出关、沿着山道向约定地点赴约而去。

朱长姬最初几次还是跟着去的。

她给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防止宝庆公主设伏。

虽然她心知肚明以陈洛的实力即便对方真设伏也奈何不了他,但那道理由如同一面她可以心安理得举着的旗帜,让她能在陈洛策马出关时理所当然地跟在他身旁,理直气壮地以“护卫”之名出现在那对私下约会的故人面前。

陈洛知道她的心思,也不点破,任由她跟在身边。

第一次见面时,宝庆公主远远看到朱长姬跟在陈洛身侧时,神色未变,甚至嘴角还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气得无可挑剔:“永安郡主也来了?倒是难得。本宫与陈宗师叙叙旧,郡主若是有兴致,在一旁听听也无妨。”

朱长姬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经暗暗磨牙。

她自然听出了那句“在一旁听听也无妨”中的居高临下之意,仿佛她是被允许旁听的下人般,那种客气中带着的距离感比直接的冷言冷语更让她难受。

但这只是开始。

那天宝庆公主与陈洛说话时,时不时便会以各种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说话时微微侧过身,发梢在风中拂过陈洛的手臂;

她指着远处山景时,身躯几乎要依偎到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