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来不及好好品味那份得意,陈洛便已经收拳、致意、转身、走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如同在躲避什么他不想面对的追击般不留半分迟疑。
这太不对劲了。
陈洛听到她那番带着狐疑的质问,也是不好解释。
他总不能说,他方才走得那么急,是因为有些吃不消宝庆公主给他施展的美人计吧?
她那副楚楚动人的幽怨模样,那句“有了新人忘旧人”的轻声叹息,还有那一声“负心人哪”的低回婉转,如同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般在他脑海中持续地回荡着。
让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道持续释放着温婉杀伤力的场域,以免自己的道心在那道持续润物无声的侵蚀下出现更多的偏移。
小主,
站在他的立场上,实际上他并不怎么在乎建文帝与燕王之间的斗争。
那些都是他们朱家自己的事。
太祖皇帝立了太孙,太孙急着削藩,藩王们不服,于是便打起来了。
谁胜谁负,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安安稳稳地获取缘玉,攀登武道高峰。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天命所归,那都是他拿来应付场面的话术,真正的核心驱动力从来只有一个。
系统的反馈与自身的武道晋阶。
系统,才是他在这方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所在。
就方才与宝庆公主互动的那段不长的时间里,他已经收获了一笔颇为可观的缘玉收入。
系统的结算通知在他的意识深处无声地滚动着,如同一道被反复确认的账目般清晰地列着每一笔进账的明细。
宝庆公主,三品惊鸿,基数一千,三次情绪波动,波动系数均在九点之上,总计收获了两万八千八百缘玉。
这个数目放在他平日里的缘玉积累速度来看,也算是一波惊人的暴利了。
他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心中那道因为巨额收入而生出的喜悦却如同被压住的火苗般在安静中持续地燃烧着,让他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但他同时也清醒地意识到,此时双方阵营对立,他与宝庆公主之间的那道关系已经被一道他无法忽视的政治鸿沟所分割开来。
以他的性子,他当然想通吃,毕竟宝庆公主和朱长姬都是难得的高品阶红颜,若是能同时维系与二者之间的关系,那缘玉的进账节奏绝对能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但他再高明也做不到在此情况下脚踩两只船,那注定是要翻船的事。
尤其是以宝庆公主那份骄傲与心计、以朱长姬那份敏锐与掌控欲,若是被他发现他试图在两人之间左右逢源,那结果只会是两边皆空、鸡飞蛋打。
他只能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
而他已经选了朱长姬。
她是他最早亲近、关系最深、也是如今已经确立了实质性关系的女子。
在燕王府这边扎根以来,朱长姬对他的信任与依赖、以及在日常相处中为他提供的稳定缘玉进账,都是他无法轻易割舍的。
宝庆公主虽然资质也不错,但基数少了一半,并且是对立阵营,他若是为了贪图那点收益而铤而走险,最终很可能连已有的根基都保不住。
其中的难以取舍、利弊权衡,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