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辛御史瞬间变了脸色。
眼前这人拿内阁做挡箭牌,明摆着是内阁里有人,如此才能将他没报鼠疫之事给圆过去。
怪不得,怪不得另外两位御史不敢吭声。
原来是内阁的手伸到了下面。
辛御史在都察院的官职品阶还排不上号,自然没有这个魄力得罪内阁,只扯了扯嘴角笑道:“县令大人说这话就有点想多了,本官不过是跟苏县丞询问一些事情,顺路走到这罢了。”
眼瞅着辛御史也要服软。
苏悯之根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高声叫道:“怎么会是顺路,我们明明是来……”
“苏县丞!”县令呵斥着打断他,“我看你今日脸色不对,想来是出来太久身体不适,还是早点跟我们回去,好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吧!”
话音刚落,两边立马来人按住了苏悯之,并拿布捂住了他的嘴,任他怎么挣扎都逃脱不掉。
县令随手指向在场的仵作,笑呵呵道:“这位大夫看着不错,辛苦来帮忙看看苏县丞是生的什么病吧?”
惊慌的仵作也被拿下,跟苏悯之一起被押进了马车里。
县令临走前还对着辛御史笑道:“辛御史第一次来我们县,多转悠转悠,玩几天再回京啊。”
他的脸在笑,眼睛却像淬了毒的蛇,充满了杀气和蔑视,活脱脱一个没有王法的土皇帝。
辛御史背后都冒出了冷汗。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辛御史的衣摆忽然被人扯了扯,那个一直没存在的小少年,仰着头对着他说:“辛御史,别怕。”
辛御史简直想哭。
本来他只觉得这孩子聪慧,如今却更显得他沉稳,亲眼见了这么一遭恶势力,居然还能有心情来安慰他这个大人。
辛御史喘着粗气送他回学堂。
一路上,两人沉默无声,张彦本就话少,这下话更少了,车内氛围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明志学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