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彦站在他面前,听他话里的被贬,再联系到他这公子哥的长相和打扮,只怕是京都就职被贬下来的,那现在也就是在县里就职了。
县里,有饿殍遍地吗?
张彦不了解这个朝代,但仅从自己生活的镇子来看,还以为这是繁荣的朝代。
苏悯之还在哭。
等他哭够了,起身用袖子擦擦眼泪,上前朝老人道:“把这里所有的烧饼都包起来。”
老人刚还在心里骂完他抠门,现在更加确定他是个傻瓜了,“我这里有上百个烧饼,你跟车夫两个人吃三天都吃不完。”
苏悯之嗯了下,把银子递给他后,哑声道:“我去送给最需要它们的人,都给我装上马车吧。”
老人接过银子,高高兴兴地给他收拾,甚至还特别主动地要帮他抬到马车上去。
苏悯之看着是个很善良的人。
张彦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提醒道:“叔叔,争斗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明着斗不过,那就暗着来。”
苏悯之一脸绝望:“暗着怎么来?他是这里的土皇帝,我是毫无实权的废物,我还能把他暗杀了吗?”
张彦:……
让你暗着来你想暗杀,脑子这么直,怪不得被人压着打。
张彦问道:“你没读过书?”
苏悯之看着眼前十岁的少年,身上带着书囊应是个蒙童,小小蒙童居然说他一个二甲进士没读过书。
苏悯之瞬间暴躁地吼道:“我比你们镇上所有人读过的书都要多!”
按张彦猜测的他做过官,那是贡士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所以不觉得对方在吹牛。
但是,“可你看起来像没读过书的,孙子兵法看过吗?”
被侮辱到了的苏悯之,没好气的说:“我倒背如流!”
张彦拧着眉,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三十六计没一记用得上的?”
苏悯之被这样的眼神气到了,“你难道会吗?”
“你说说是什么事。”
“好,这可是你小子问的,你只要敢听我就敢说。”苏悯之扯着他到角落地说,“本县县令为做官绩,将朝廷派下来的赈灾粮集中用在县里和周边会有巡视的镇子,而受灾最严重的三个镇子全被封锁,里面的人没有粮食也逃不出来,已经在易子而食了!你小子敢管我的闲事,你管得了吗你?!”
苏悯之气喘吁吁,说这些话又红了眼,“我向京都寄信,他们说我无凭无据,就是为了想要回京而捏造出来的荒诞事实。我爹不管我,我老师也不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在发疯。对,我是疯了,我是个弃子,可我也想救这些百姓啊!”
苏悯之叽里咕噜一通说,也不在乎眼前的小孩听不听懂、信或者不信,反正他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