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些程序的交汇处，也就是那个漏斗的底部，苏晨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核心”。

那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但这颗心脏并不是由血肉构成的，而是由无数枚散发着微光、刻满了名字的“身份牌”堆砌而成。在那心脏的上方，悬浮着一张破旧的电脑台，一个穿着格子衫、蓬头垢面、双眼布满了血丝的中年男人，正疯狂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那个男人看到苏晨的到来，并没有惊讶，只是机械地转过头，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嘿，你终于来了。苏晨，我最杰出的‘作品’。你看，这个结局怎么样？我打算让你在这里，杀掉我，然后成为新的‘作者’。这样循环往复，这个游戏就能永远地玩下去了。你觉得呢？”

苏晨走下要塞，他看着这个男人，又看向那颗由无数身份牌构成的心脏。在那心脏里，他甚至看到了那个最初引导他的“系统”原型，看到了一张写着他自己名字的卡片，上面记录着他所有的成长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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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不错，但我有更好的建议。”苏晨走到男人的身侧，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代码，“你写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这种通过收割别人的情感来寻找存在感的方式，其实真的很悲哀。”

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悲哀？在这虚无中，如果没有这些故事，连我也会瞬间消散！我是创造者，我是神！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的！”

“是吗？”苏晨伸手握住了那男人的手腕，那一瞬间，一股超越了维度的暗金光芒瞬间覆盖了整张电脑台。

“如果我是你写的，那现在的我，又是谁在进阶？”

苏晨的话语让男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这些暗金色的光芒中，正在迅速地“真实化”。原本他只是一个由意志构成的幻影，但在苏晨的天赋作用下，他正在被强行赋予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躯壳。

“万物进阶——终极回溯：从‘叙事者’进阶为‘真实的人’！”

“不要！我不要变回人！人是会死的！人是有寿命的！”男人尖叫着，试图挣脱苏晨的掌控。

但苏晨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悯：“只有成为了真实的人，你才能明白，为什么要给故事一个温暖的结局。只有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你才会珍惜生命进化的每一分精彩。”

随着苏晨那不讲道理的进阶之力发动，整座起源井开始剧烈地坍塌。那颗由身份牌构成的心脏，在那光芒中开始融合、重塑。原本那些冰冷的卡片，在接触到真实的体温后，竟然全部化作了一只只飞舞的灵蝶，消失在了这片维度的尽头。

那个男人彻底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他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感受着那种久违的、属于心脏跳动的律动。

“我……我这是怎么了？”他迷茫地看着周围正在消散的虚无。

“你退休了。”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将那杯一直没喝完的咖啡递到了他的手里，“去外面看看吧，去看看你亲手创造的那些世界，去那里当一个普通的居民。如果你能在那儿活出第二个人生，那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进阶’。”

男人接过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原本麻木的神智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苏晨，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领主大人。”

男人消失在了那片逐渐亮起的黎明之光中。

随着创造者的离去，整片虚无之海开始崩解。原本那些被强行扭曲的规则，在那暗金色的风暴中，重新回归了最初的自然态。

苏晨回到黎明·不朽龙域，他站在王座前，看着那已经变得湛蓝而辽阔的、全新的“无尽时空”。

这里不再有系统，不再有作者，也不再有那种强制性的收割。

【由于你彻底‘进阶’了源头，你已获得了‘虚无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