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施法者,他们成了这个宇宙最疯狂的“数据投毒者”。
格里芬双手虚握,将一股股浓郁到发黑的灰色死气,混合着方舟食堂里那些烤肉的味道、学生宿舍里那些臭袜子的气味、甚至是林赛那贪婪的市侩气息,全部压缩成了一团团极其肮脏、极其混乱的“因果炸弹”。
小主,
“给这位‘上帝的保洁员’送点礼物!”格里芬发出一声充满磁性的长啸。
那一团团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和各种琐碎因果的垃圾,顺着那根紫色的龙脊丝线,精准地钻进了归零者那由于死循环而敞开的逻辑裂缝中。
这对于一个追求绝对纯净、绝对秩序的“归零程序”来说,无异于是在一间无尘手术室里,突然倒进了一卡车的医疗垃圾和过期罐头。
“滋——滋——检测到……极端杂质……无法……处理……”
归零者的白色眼睛里,竟然在那一瞬间流出了一滴滴浓稠的、呈现出金灰色的液体。那不是眼泪,那是由于它的核心程序在处理那些“生活垃圾”时,因为逻辑过载而产生的数据熔毁。
它那原本庞大、威严、不可直视的躯体,在这些“烟火气”的侵袭下,开始迅速地崩坏、重组。那不再是神圣的虚无,而是变成了一堆长满了霉菌、散发着恶臭、堆满了各种废弃家电和断裂肢体的奇葩怪物。
它从一个“清道夫”,活生生地被苏晨给“污染”成了一个“垃圾山”。
“校长……这打法也太损了点吧。”林恩擦着额头上的汗,看着那个正在不断向外喷吐废旧齿轮和彩色代码的归零者,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您这是直接毁了那个管理者的‘核心杀手锏’啊。我估计那个大眼珠子现在的逻辑核心已经快要气得冒烟了。”
“损?这叫‘资源共享’。”苏晨冷笑了一下,他走到观测窗前,注视着那个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归零者。
在那不断坍塌的黑色躯壳下方,一团散发着极其纯粹、极其古老的银色光辉,正逐渐显露出来。那是归零者在被创造之初,造物主赋予它的那一丝“原始虚无本源”。在失去了程序的控制后,这些本源成了无主的宝藏。
“林赛,别在那儿干看着了。准备好咱们最大的采集袋。”苏晨指着那一抹银色的光辉,眼神里全是那种大获全胜后的贪欲,“既然房东送了咱们这么一份大礼,咱们要是不收下,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林赛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地精操作员就冲向了采集仓。他现在觉得跟着苏晨混,简直是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什么末日,什么格式化,在自家老板手里,全都是发家致富的机会。
然而,就在晨曦方舟准备采摘这最后的胜利果实时,整片根目录区的晶体丛林,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到足以让方舟翻转的颤抖。
在那遥远的高天之上,那只巨大的白色眼球,在经历了长达一分钟的逻辑卡顿后,终于彻底狂暴了。
它在那一瞬间,放弃了所有对宇宙常数的维持,将所有的计算力都集中在了一个点上。
只见那只白色眼球的瞳孔深处,缓缓裂开了一道血红色的缝隙。在那缝隙中,一支散发着足以贯穿所有纪元、所有维度、所有因果的巨大审判长矛,正在缓缓成型。
那不是一段程序,也不是一个补丁。
那是造物主留下的最后手段——【系统重置·死刑宣告】。
只要这支长矛落下,哪怕方舟挂载得再深,哪怕漏洞找得再多,都会随着整台“主机”的物理毁灭而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