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方智也没有过多纠缠下去,而是直接说出来到访的目的:“陈长官,相信以您的情报网,应该也知道最近一算时间上海发生了什么。您看可不可以继续抬高一段时间粮价,让那些粮商把手上的粮食出掉。”
“你说话倒是很直接啊,那我有什么好处?”陈越问道。
吴方智心想,不直接不行啊,我一进门你就直接说出来我当年替孔令侃读硕士的事,这件事除了他和孔令侃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这样的情报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粮商背后的人是孔令侃啊。
而且吴方智也并不觉得陈越会放他们一马,只不过孔令侃一定要让他过来,还让他用孔家去压陈越,逼他继续维持粮食的高价,让他手下的粮商把手上的粮食出掉,至于那些裹挟进来的粮商他就不管了。
但是这件事摆明了就是陈越给他们挖的坑,他既然已经知道了背后的人是孔令侃,还敢这么算计这些粮商。凭借孔家的势力压得住人家吗?他如果真的在乎孔家的话,一开始也不会这么干啊。
吴方智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推到陈越面前:“陈长官,这是孔家在上海几家银行和纱厂的部分股份转让意向书。孔公子说了,只要您肯高抬贵手,这些股份就当是给您的一点补偿。”
陈越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吴方智:“孔大公子倒是舍得。不过,他是不是忘了,我陈越缺的是这点股份吗?老子拔下一根汗毛都比他孔家的钱多。我要的,是上海乃至整个华东的粮食稳定,是让那些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人付出代价。他孔令侃想置身事外,把那些小喽啰推出来当替罪羊,自己却想拿着好处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吴方智额头渗出细汗,强作镇定道:“陈长官,您与孔家同为国府效力,何必如此赶尽杀绝?真要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孔部长在中枢的地位,您应该清楚。”
“威胁我?”陈越脸色一沉,眼神如刀,“吴方智,回去告诉孔令侃,他那套在我这里行不通。你也是经济学硕士,应该知道在我把大批粮食运到上海之后,那些粮商就已经死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边并没有多少孔家的钱,他如果真的想为了那些狗跟我翻脸,我奉陪。但是下一次,破产的可就不是他养的那一群狗了。”
吴方智被陈越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凭借孔家的权势,陈越多少会给些面子,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丝毫不留情面。
“陈长官,您……”
“滚。”陈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打断了吴方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