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部内忙碌的参谋们,沉声道:“不仅仅是冷枪。命令工兵部队,即刻向前推进,在合肥城西郊隐蔽构筑阵地,准备实施坑道作业。既然正面硬攻代价太大,咱们在武汉使用了一半的坑道站,就用在这里吧,把炸药埋到他们城墙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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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作业?”郭汝瑰眼中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合肥城下的地质情况如何?日军会不会也有反坑道措施?”
“他们已经做过初步勘查,城西一带土壤以黏土为主,适合挖掘。”陈越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比画着,“至于反坑道,他们肯定会有。所以,我们的工兵要更加小心隐蔽,同时,前线的炮击不能停,要持续对日军的注意力进行干扰,掩护工兵作业。告诉39军,让他们把榴弹炮营和加农炮营准备好,重点压制日军城西的观察哨和可能的监听设备。”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远方的战场。“霍山到合肥这一百多公里我们走了不少年。现在,该让小鬼子好好尝尝被围困的滋味了。通知下去,各部队加强戒备,严防日军狗急跳墙,搞夜间突袭。同时,心理战也不能落下,用高音喇叭、宣传单,告诉城里的伪军,他们的出路只有一条——放下武器,缴械投降,我们优待俘虏。”
“是!”指挥部内的众人齐声应道,原本因合肥城墙久攻不下而略显沉闷的气氛,在陈越一连串清晰的指令下,重新变得紧张而有序起来。
当天夜里,所有顶在一线的部队,都把精确射手放了出去。这下对于这些精确射手来说可算是龙归大海了,平时为了配合班组作战,大部分的精确射手都是压制着自己躁动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会轻易开枪。只是在战场上搜索对班组威胁最大的目标,掩护着全班的行动。
但是集团军这个命令一下了,这些精确射手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击杀他们视线范围内的敌人了。他们也终于可以放弃那种一场战斗下来,两个弹匣都打不光的作战方式,甚至有一些精确射手,在晚上离开军营的时候,直接带了两个基数的弹药。
这些精确射手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三三两两结成小组,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日军的前沿阵地摸去。他们大多穿着便于隐蔽的深色作战服,脸上也学特战队那样,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手中的步枪加装了消音器和夜视瞄准镜,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东边第二个碉堡,机枪手,距离大约六百米。”一名观察手低声说道。
他身旁的精确射手微微点头,调整呼吸,将身体依托在一截断墙上,缓缓将枪口抬起,夜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那个在碉堡射击孔内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甚至能通过瞄准镜看到日军机枪手因为寒冷而不时搓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