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简单,这次跟花园口决堤不一样,大水来了谁都知道跑。但是这时候他们还会祈祷下几场雨改变现状。庄稼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舍弃他们春天种下的庄稼。但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恐怕已经有很多人饿死了。”程厚之摇了摇头说道。
“而且他们本就是刚刚回去,这时候已经在节衣缩食,就是等着地里的产出续命呢。我怀疑这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家庭已经没有吃的了。”郭汝瑰也愁眉苦脸地说道。
“月轩,我们能不能派出警备团,强行地安排他们迁徙过来呢?”姚子青说道。
“不行,河南这几年连续遭遇大灾,再加上当地驻军的盘剥,他们对于军人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冰点。老百姓根本不信任当兵的,强行迁徙一旦激起民变,可就没法收拾的。”郭汝瑰说道。
“我倒觉得子青说得有一些道理,但是不能强行迁徙,我们可以把他们骗过来。”陈越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骗?怎么骗?咱们怎么能骗老百姓呢?”程厚之有些惊讶地看着陈越。
“也不能说骗,大别山十七县里,将近半数都是当年花园口决堤过来的河南人,甚至比本地人都要多出几倍,咱们可以安排他们去啊,几年前他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现在进入大别山的都过上了好日子,有他们现身说法,应该可以说动他们南下湖北避难了吧。”陈越说道。
“这个方法倒是可行,他们不相信官员、不相信军队,但是乡亲的话他们应该会信的。只不过河南真的到这种地步了吗?鄂豫皖绥靖公署各县的粮仓还有不少存粮,咱们送过去一批,帮他们渡过难关应该就可以了吧。”段立松有些不解地说道。
这个也不怪段立松,河南这时候虽然已经遭灾,但是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陈越不是有着后世的记忆,也不会觉得一时的旱灾会严重到那个地步。
“我觉得陈长官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郭汝瑰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是他对陈越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没错,一方面是防患于未然,万一河南灾情扩大,难免会饿殍千里。大旱之后必有蝗灾,也就是说十有八九明年河南的日子也不会好过,那咱们干嘛不把隐患一次根除呢。”陈越说道:“而且,你们说咱们将来是收复一个无人区更容易,还是收复一个有咱们百姓的地区更容易呢?只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豫中和豫南的百姓都迁徙出来,那些地区不用打就已经光复了啊。”
“有道理,只要不用顾及百姓,那一带又是平原地区,只要咱们机械化兵团平推,收复那一带很容易的。”姚子青眼前一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