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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开始清除多样性。”苏妲己说。

“是的。但它的底层协议里，依然保留着‘保护文明’的核心指令。这就是为什么它不直接消灭你们，而是试图同化——在它的逻辑里，同化是拯救。”

林澈想起薇拉花园的灰烬。

想起那些被概念覆盖的文明。

“那K-741呢？”他问，“白雨博士说那个实验场是失败的。”

白霜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悲哀，有讽刺，还有一丝……骄傲。

“姐姐总是这样，把最残酷的真相包装成温柔的说法。”

她站起身，白袍在无风的草原上微微飘动。

“K-741实验场没有失败。它成功了，成功得太彻底，以至于所有人都害怕它。”

“它找到了逃离这个正在死亡的宇宙的方法。”

“而代价是……”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代价是，把整个文明，变成一篇可以随意修改的故事。”

草原开始波动。

远处的山峦融化，城市消散，河流干涸。

整片梦境夹层都在震颤，像是随时会崩塌。

白霜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快速说道，“织梦者网络已经过度消耗，这片夹层空间维持不了多久。林澈，如果你真想找到答案，就去K-741实验场的遗址。坐标在密钥的第二层，需要三个继承者同时授权才能解锁。”

她看向苏妲己和王魁。

“你们都是继承者的一部分。姐姐选择的不只是一个人，是一个团体，一种……可能性。”

光球开始闪烁。

沉睡者们的表情出现了痛苦。

“快走！”白霜喊道，“夹层要崩塌了！从来的门出去，快！”

草原在碎裂，天空在剥落。

三人冲向光门。

就在林澈踏出门的前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霜站在崩塌的梦境中央，身边环绕着十七个光球。她对他微笑，嘴唇动了动，说了最后一句话。

没有声音，但林澈读懂了唇语：

“告诉姐姐……我从未后悔。”

光门关闭。

他们回到了舰船里。

舷窗外，那片朦胧星云正在剧烈翻涌，紫色的光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在消散。

一分钟后，星云恢复了平静。

但三人能感觉到，有什么永远地改变了。

林澈低头看向掌心。

雪花印记上，出现了第二个光点。

七个光点中的第二个，已经亮起。

而在印记深处，一组坐标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通往K-741实验场的路。

通往归零者计划最黑暗，也最耀眼的真相。

舰船调转航向，开始返程。

但三人知道，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