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奇塔特被诺尔布牵着鼻子,在草原上发狂奔驰的同时,在他的后方,另一支规模更为庞大的军队,正不紧不慢地缀行着。
岳托派出的,是军中最为精锐的哨探。
他们远远地吊在科尔沁大军的侧后翼,既确保不跟丢,又保持着不被科尔沁人发现的安全距离。
这些哨探如同岳托延伸出去的眼睛,不断将奇塔特部队前进的方向、速度以及大致状况,通过快马接力,源源不断地传回岳托的中军。
岳托则稳坐中军,根据这些情报,在羊皮地图上不断调整着自己主力的行军路线。
他并未沿着奇塔特被故意引导的路线前进,而是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短的路径,径直插向预判中卢方舟可能设伏的区域。
广袤的草原看似无处不可行军,但选择一条最优路径,却能节省大量时间和体力。
岳托的大军,正以比前方追逐的双方更近的路线,悄然逼近战场核心。
听着哨探一次次回报,知道奇塔特果然不顾一切地追着诺尔布深入,岳托终于确定奇塔特就是中计了!
想到这里,岳托嘴角那抹讥诮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带着满蒙主力不疾不徐地跟着,不需要全力行军,所以无聊的岳托对着身旁的孔有德、尚可喜等人淡然道:
“看来,卢方舟果然是条毒蛇!
此刻,他在乌兰赫日的大营中必然已是一座空营!
而他自己带着主力,不知正躲在哪个阴暗角落里,磨刀霍霍,等着奇塔特那头蠢猪自己撞上去吧。”
孔有德在马背上的身子几乎弯成了虾米。
他原本就生得五大三粗,矿工出身的骨架撑得一身衣甲鼓鼓囊囊,此刻满脸横肉挤得那双小眼睛只剩条缝,却偏要努力挤出几分谄媚的笑道:
“大将军明鉴万里!
卢方舟此计,对付奇塔特那等莽夫自是绰绰有余,但在大将军洞若观火的慧眼之下,无异于班门弄斧。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军正好趁其全力扑食奇塔特这个诱饵之际,行雷霆一击啊!哈哈!”
一旁的耿仲明忙不迭地接话:
“卢方舟终究是边镇武夫,从一个小小的百户爬上来的,格局有限。他只算到奇塔特会怒而兴师,却算不到大将军会顺势而为,将他这猎人也一并纳入网中。”
岳托享受着这些汉人对自己的奉承和对卢方舟的贬低,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感让他觉得颇为受用。
他忽然有些感慨,先前在卢方舟那儿屡屡吃瘪,连多铎都折在了对方手里。
如今想来,根本原因是我大清从前太过大意了,没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一步步成了气候啊!
同时,他心中还另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