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卢方舟这一年多来,除了打劫之外,搞到的第一笔正经经营收入了。
卢方舟心里很是高兴。
虽然这笔粮食不算多,远比不上打劫来钱快。
但这才是能长久维持的可持续收入,是真正属于他的造血机制。
秋收之后,他会让张晓峰继续带人,把周边所有的荒地都开垦出来。
想来上次赵奎等人吃了苦头,以后应该不敢再乱叽歪了吧。
看着眼前这一片大好的形势,卢方舟都忍不住有了点自己可能是气运之子的感觉。
正当卢方舟心里头美滋滋、感到畅快的时候,
段存志的亲兵队长胡老二从州城匆匆赶了过来。
并且带来了段存志的一封信。
看完信后,卢方舟原本阳光灿烂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了一丝阴霾。
他把信烧了后,立刻叫来孙安仁让他带上一队龙骧卫。
想了想,又叫人把张晓峰从地里揪出来,一行人骑上马,急急向州城而去。
……
一路策马而行,卢方舟的心思全在段存志那封信上,利弊得失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打转。
昨夜子时,巴永康突然急病发作。
等亲卫察觉不对、撞开房门时,老爷子已瘫在榻上,嘴唇乌青,熬到卯时便几乎没有气了。
原本巴永康打算过完年就告老退休。
为此早在上头活动人脉,想把州城守备的位子稳稳交到他长子巴世海手中。
可这一病若熬不过去,先前的安排便悬了。
毕竟巴世海现在也只是一个千户,没有巴永康罩着,能顺利接位的希望不大。
在州城官场,他与段存志向来被视作巴永康的嫡系。
有了这个烙印,若新上来的守备与巴派不对付,头一个要清算的,怕就是他们这些“巴氏余党”了。
段存志信里字里行间的担忧,也是在强调这个。
官场倾轧从来不管你有没有本事,只问你站哪边。
如今最好的局面,自然是巴永康能挺过这一劫,按原计划退休,守备之位顺利交接给巴世海。
可卢方舟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