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制司仙官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扫过程墨五人,尤其在感受到程墨身上那深不见底、与周遭法则隐隐共鸣的气息时,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强的倨傲所取代。
“枢机殿重地,非相关仙官或持有特许令牌者,不得擅入。尔等何人?所为何事?”
他显然认出了程墨一行人,但态度比之上次,似乎更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刁难。
程墨眉头微皱,尚未开口,他身旁的烛龙已是柳眉倒竖,赤红的眸子里火光一闪:“喂!你这小仙官,眼睛长到头顶上了?不认识我们了?上次青女姐姐亲自接待的,你忘了不成?”
那仙官面色一沉,对烛龙直呼小仙官以及毫不客气的态度极为不满,冷声道:“本官职责所在,按律行事,与认识与否无关。青女大人乃太阴星近侍,事务繁忙,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拜见的?若无正当理由与预约,还请速速离去,莫要在此滋扰!”
他特意强调了“随便什么人”,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程墨,意思不言而喻。
他出身百家中的“礼家”,最重规矩、阶序,在他眼中,程墨等人即便实力不俗,终究是“野路子”出身,未受天宫正式册封,便算不得正统仙神,自然低人一等。
更何况,上次青女竟亲自去拜访他们,还相谈甚久,这让他心中一直梗着一根刺。
他倾慕青女已久,却难得佳人青眼,这群下界之人何德何能?
织命眸光微冷,银色的命运之丝在指尖若隐若现,但被程墨用眼神制止。
与这等小人物冲突,平白失了身份。
望舒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如同月华流淌:“吾欲见故人之后,还需向你禀报理由?”
她周身自然流露出的太阴本源气息,让周遭的寒意都似乎变得更加纯粹、高贵。
那礼制司仙官感受到这股纯净的太阴之力,脸色变了一变,他深知望舒身份不凡,很可能是某位隐世的太阴星古神,但“礼”字当头,他硬着头皮道:“尊驾身份特殊,更应遵守天宫礼制。若无章程,私下会见,恐惹非议,于青女大人清誉亦有碍。还请按流程递上拜帖,由下官转呈,待青女大人批复……”
“放屁!”
烛龙彻底火了,周身龙炎隐现,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地面的冰晶都开始融化,“见个面还扯上清誉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做坏事了?我看你就是存心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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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也轻轻摇头,温婉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解:“这位仙官,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等只是拜访故友,并无他意,何必如此执着于形式?”
礼制司仙官被烛龙的气势所慑,后退了半步,但兀自嘴硬:“天宫律法,礼制规章,岂容儿戏!尔等再要胡搅蛮缠,休怪本官呼叫执法天兵了!”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发怵,程墨突破金仙的气息如同深渊,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礼家”出身的骄傲和对青女的某种扭曲的“维护”之心,让他不肯退让。
程墨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仙独有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笼罩而下:“你是在用天宫的规矩,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