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动不动。
不是静止,而是…彻底的死亡。
血肉似乎还在,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活力的标本。
他们的生命气息,已然彻底断绝,只留下一具具保持着最后信仰姿态的空壳。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痛苦的扭曲,仿佛是在某种极致的幸福与满足中,集体安然赴死。
“这…”
句芒快步走到一具跪伏在地的“尸体”旁,翠绿的生命能量探入其体内,片刻后收回,脸色有些发白,“生命本源…被彻底抽空,连灵魂的残渣都没有留下,像是…被某种东西彻底‘吸食’干净了。”
烛龙指尖弹出一缕龙炎,落在旁边一具站立着的“尸体”上。
那龙炎并未如常燃烧,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种阻隔,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啧,连尸体都被信仰之力彻底浸透,变成了类似‘圣像’一样的东西,水火不侵了?”
望舒抬手,一道月华清辉扫过整条街道,空间感知细致入微:“并非幻术,也非时间静止。他们是…在某个瞬间,被同时、强制性地抽走了一切。这种手段…”
织命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着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信仰之线,指尖的银丝与之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对抗某种侵蚀。
“信仰的反噬…或者说,献祭。当信仰狂热到极致,生命本身,便成了最后、也是最‘虔诚’的祭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所有的‘线’,都指向那里。”
程墨面无表情,目光缓缓扫过这一条街,又一条街的“虔诚者”雕塑。
他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整座城池。
无一例外。
整座城池,数万乃至十数万居民,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原本修为高低,此刻全都变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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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就是一座巨大的、由尸体构成的信仰纪念碑。
“去下一座城。”
程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如织命,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的、足以冻结时空的风暴。
他们接连瞬移,又探查了附近两座隶属于不同领主名下的边境城池。
景象,如出一辙。
空城,死寂,无数保持着祈祷姿态的干枯尸体,被高度凝聚的信仰之力固化,如同陈列在名为“自由”的展厅里的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