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的剑,没有再次挥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团最终化为虚无的光尘,深邃的眼眸中不起波澜,却仿佛倒映着无数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即便是敌人,那般伴随无数纪元的守护与忠诚,亦值得一瞬间的静默。
幽启灵在一旁,魂火剧烈摇曳,作为死亡秩序的君主,他能更深刻地感受到那两件神器消散前传递出的极致情绪,那是对主君最后的告别,也是对自身命运的了结。
他握紧了手中的幽冥龙寂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敬意。
高天之上,透过界域观战的织命、烛龙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那是对于“守护”与“毁灭”这对永恒命题的直观感受。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盆地。
唯有那株枯槁的植物,在那两件神器彻底湮灭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顶端黑色圆球内的星璇几乎要沸腾!
紧接着——“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愤怒与绝望的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从那黑色圆球内部炸响,悍然冲击着整个死亡疆域的规则基础!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惊悸!
“程!墨!”那咆哮化作了两个咬牙切齿、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恶意的音节。
黑色的圆球表面波动,映照出一张扭曲模糊、由无数哀嚎面孔组成的虚幻脸孔,死死地“盯”着撵驾上的程墨。
“你毁我根基!断我道途!灭我臂膀!!”
“但你是杀不死我的!!
咆哮声震得整个盆地都在颤抖,法则紊乱。
“我乃死亡本身!是万物的终点!是永恒的沉寂!”
“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丝死亡的概念,还有一点终结的意义,我便永存不灭!”
“你今日纵能毁我此茧,碎我此形,不过徒劳!”
“我终将从一切死亡的阴影中归来!时间于我毫无意义!!”
“你!杀!不!死!我!”
它的怒吼充满了癫狂的自信,那是基于其存在本质的宣告。
它并非单纯的生物,它是法则的具象化,是概念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