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死寂,直到车开往潭家大宅。
容离谌感觉到一阵心慌。
*
灵堂清冷肃穆,白菊静放,遗像静静悬在前方。
旁人皆面色沉痛,满眼悲戚,唯有他站在人群里,神情淡漠。
依照礼数,他微微垂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流于表面,没有半分真切的哀伤。
直到起身,他看了眼灵堂之上相框里的女孩。
女孩眉眼弯弯,脸颊还有一个梨涡,模样清纯漂亮。
他明明该对这张脸是陌生的。
可。
心脏却没来由地抽痛,一阵空落落的闷疼漫遍四肢百骸,连呼吸都莫名发紧。
周遭压抑的哭声与沉寂的悲意包裹整座宅邸。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容离谌的不对劲。
容离谌感觉自己脑袋好痛,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片段。
清甜的笑声,喊着自己哥哥。
那是谁?
骤然眼前猛地一阵发黑,胸口剧烈窒闷,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骤然失力。
小主,
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晃,高大的身躯直直往下软倒。
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重重昏厥过去,彻底栽倒在地。
咚!
“有人晕倒了!”
“快!救护车!”
直到陷入昏迷前,他的耳畔还充斥着众人压抑抽噎,以及女孩软软的声音。
滴滴滴——
……
容离谌在两天后醒来,闻着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疲倦地颤了颤眼睫。
他好像想起来些什么。
但是很模糊。
容夫人进来了,手里提着米粥,这次她没有戴墨镜,清晰可见红肿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一向精致干练的容夫人,头发有些凌乱,盛着米粥的手都在抖。
“医生说你最近精神压力大,需要补补。”
容离谌看着母亲颤抖的手,“我一会吃,现在没胃口。”
“妈。”
容夫人心里一颤。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清脆的陶瓷被摔碎的声音。
容夫人慌乱收拾,“瞧我这,粗心大意的。”
容离谌无声息叹口气,“让护士过来收拾吧。”
后面再次问,容夫人就会扬起虚伪的笑容说:“怎么会呢,没有啊。”
容离谌垂起眼帘,毫不客气拆穿,“你演技真烂。”
容夫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跌坐在椅子上,掩着脸面,止不住的哭泣,容离谌静静地等着她哭完,试图在容夫人这边得到答案。
可是看她那么伤心,像是要哭晕过去了,他只好喊来乔治将自己母亲带走。
乔治脸上一片复杂。
容离谌注意到了。
晚上,乔治重新带来饭,沉重坐在容离谌面前,低垂着眼眸,不敢看病床上虚弱的容总。
“我知道您想要知道什么。”
他紧咬着牙关,“容先生和夫人下了死命令,不让我告诉你之前的事情。”
“可是。”
“我觉得事到如今,您是该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