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知道的时候……我差点吓死……”
泪水不断打湿蓝忘机的衣襟,温热一片。
魏无羡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又气又疼,又委屈又后怕:
“共用金丹……不可逆……一辈子都拆不开……”
“你是仙督啊……你的根基、你的修为、你的本命本源……你怎么敢全部拿来陪我赌……”
“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是再也恢复不过来怎么办……”
他积攒一夜的惶恐,此刻尽数化作软软的哽咽,窝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
蓝忘机静静拥着他,任由他哭、任由他发泄、任由他嗔怪。
掌心不厌其烦地顺着他单薄的后背,轻轻安抚每一丝颤抖,眼底温柔深沉,包容他所有情绪。
待他稍稍哭缓,蓝忘机才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他湿漉漉的额发,语声轻缓、笃定温柔,字字皆真心:
“值得。”
“魏婴,于我而言,皆值得。”
他从不在意修为高低、本源厚薄、仙督盛名。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眼前这人岁岁平安、身健心安、再无疾苦、再无缺憾。
从前魏无羡半生残缺、半生飘零、受尽苦楚,他无法逆转过往。
如今余生漫漫,他愿倾尽所有,补他所有遗憾,圆他所有缺憾。
魏无羡泪眼朦胧,怔怔望着他澄澈温柔的眼眸,看着里面满满当当、毫无杂质的深情与笃定。
心头又酸又软,又疼又甜。
他伸手,轻轻环住蓝忘机的脖颈,紧紧贴着他,不肯松开分毫,小声哽咽着呢喃:
“你就是天底下最傻、最笨、最偏心的人……”
蓝忘机垂眸,望着他红红软软的眼尾,望着他像小兔子一样委屈可怜的模样,薄唇微扬,漾开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低声应:
“只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