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猛地回过神,抬手胡乱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压下周身微微躁动的玫瑰信香,轻声应道:“知道了,快请二位进来。”
片刻,两道熟悉身影踏过竹廊走入屋内。江厌离一身素雅浅金衣裙,步履温和,江澄紧随身侧,一身标志性紫衣,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沉郁担忧,一进门目光便直直锁在魏无羡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魏无羡连忙撑着窗沿起身,双腿依旧泛着虚软,走两步便下意识放缓脚步,脸上扯出一贯散漫的笑意:“师姐,江澄,你们怎么特意跑到后山来了?前厅那般多世家宾客,不用陪着应酬吗?”
江澄快步上前,先伸手稳稳扶了江厌离落座于一旁软席,随即转过身,双臂环在胸前,定定站在原地盯着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江厌离温柔拉过魏无羡的手腕,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轻声打趣:“怎么,阿羡是嫌我们过来打扰你清静,不愿让我们来看你?”
“哪能啊师姐。”魏无羡连忙摆手,稍稍往她身侧靠了靠,刻意避开江澄沉甸甸的视线,“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专程过来,莲花坞琐事繁杂,你们本该在前堂歇息的。”
可江澄半点不打算放过他,依旧死死盯着他略显虚浮的步态、眼尾散不去的红痕,还有那藏都藏不住、与檀香紧紧纠缠的玫瑰信香,语气沉得发闷:“魏无羡,你一直躲着我做什么。”
魏无羡心虚地错开眼神,端起桌上清茶抿了一口,含糊打岔:“我哪有躲你,方才敬茶大殿上人那么多,人挤人的,我压根没机会同你说话。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江澄眉峰拧得更紧,语气直白,半点不绕弯子:“我问你,你身子到底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魏无羡强装若无其事,晃了晃胳膊,故作轻快,“你看我吃得饱睡得香,蓝湛把我伺候得好好的,锦衣玉食汤药不断,哪里会出事。”
“魏无羡,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江澄往前半步,紫电在腕间隐隐泛起细微电光,眼底满是心疼又气恼的复杂情绪,“静室闭门整整十日,竹林外头日日都能闻到不散的气息,你当真以为旁人什么都看不出来?你神魂受损根基虚亏,他这般不分昼夜纠缠,你身体怎么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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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澄,少说两句。”江厌离轻轻拉了拉江澄的衣袖,柔声劝和,随即转头望向魏无羡,眼底满是真切担忧,指尖轻轻抚了抚魏无羡略显苍白的脸颊,“阿羡,师姐不问旁的,只问你一句,这十多天,你当真一点委屈都没受?这几日后山静室动静从未断过,我们在外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一出,魏无羡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垂眸盯着茶杯里浮动的茶沫,耳根烫得厉害,指尖无意识摩挲杯沿,半晌才小声辩解:“真没事的师姐,蓝湛他没有半分委屈我,分寸一直拿捏得极好……其实大多时候,反倒是我自己控制不住,总缠着他不肯松手,怪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