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知道啦

聂明玦看着碗里的肉,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接过碗筷坐下,没有推辞。他平日里用膳素来规矩,此刻坐在床边,陪着卧病在床的弟弟,看着聂怀桑吃得香甜,自己也慢慢动起筷子。

侍女连忙在一旁添饭布菜,屋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好,满室饭菜香气,伴着兄弟二人安静却温馨的用餐声。聂明玦时不时叮嘱他慢些吃,别噎着,又特意把鱼刺挑干净,把鱼肉夹到他碗里;聂怀桑则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跟兄长说着饭菜的美味,偶尔还会因为脚踝微微发疼,皱一下鼻子,惹得聂明玦又是一番细心叮嘱。

一顿饭吃得暖意融融,桌上饭菜渐渐见了底,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撤下碗碟,又端来温热的清水伺候二人净手,随后便捧着铜盆悄声退了出去,只留两个得力侍女在门外候着,随时听候吩咐。

卧房内炭火依旧烧得旺盛,暖得人周身舒畅,聂怀桑靠在柔软的锦枕上,摸着微鼓的小腹,一脸满足地眯起眼,方才脚踝的隐痛早已被这满室温情冲淡了大半。可没等他惬意多久,便见管事亲自端着一个白瓷药碗走了进来,碗中深褐色的药汁微微晃动,浓郁的苦涩药味瞬间弥漫开来,钻入聂怀桑鼻尖,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小脸,满心的欢喜瞬间消散无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明玦一眼便瞥见了那碗汤药,神色未变,伸手接过管事手中的药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温度刚刚好。他抬眸看向一脸抗拒的聂怀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方才落水受了凉,这驱寒暖身的汤药,必须喝了。”

说着,他先将药碗凑到唇边,小口饮下一半。聂怀桑每次喝完都让他陪着喝,小脾气怪的很。

聂怀桑看着兄长毫不犹豫喝药的模样,小嘴瘪得更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抗拒,脑袋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着:“哥,这药也太苦了,闻着就难喝,我身子好得很,根本没着凉,不用喝这个的……”他素来怕苦,平日里连吃个蜜饯都要挑最甜的,这般苦涩的汤药,光是闻着味道就觉得头皮发麻,哪里肯乖乖喝下。

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聂明玦心中无奈,面上却依旧板着几分严肃,将剩下的半碗汤药递到他面前,沉声道:“良药苦口,喝了才不会生病,若是染上风寒,又要难受好几日,乖乖喝了。”

聂怀桑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眉头拧成了一团,腮帮子也微微鼓起,满脸的不情不愿,却又不敢直接违背兄长的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聂明玦,试图用可怜的模样让他心软:“真的太苦了,哥,能不能不喝啊?我保证,我今晚盖好被子,绝对不会着凉的。”

“不行。”聂明玦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指尖轻轻敲了敲药碗边缘,“必须喝,若是乖乖喝完,便让膳房给你端冰糖蜜饯来。”

听到有蜜饯安慰,聂怀桑才稍稍松了脸色,却还是满脸抗拒地接过药碗,闭着眼、皱着眉,小口小口地往嘴里灌。苦涩的药汁在舌尖散开,苦得他浑身一僵,眉头紧锁,嘴角都往下撇着,喝一口便要停顿一下,一副受尽委屈的小模样,看得聂明玦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好不容易将半碗汤药喝尽,聂怀桑立刻把药碗放到一旁,伸手捂住嘴,小脸苦得皱成一团,眼眶都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对这苦味的抗拒。聂明玦见状,立刻示意门外侍女送上备好的冰糖蜜饯,一颗晶莹的冰糖递到他嘴边,聂怀桑连忙含住,清甜的滋味慢慢冲淡了口中的苦涩,才总算缓解了那难捱的苦味。

待聂怀桑稍稍平复,聂明玦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神色渐渐变得认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怀桑,你今日当真只是闲来无事,想去湖边转一转?”

方才他便觉得蹊跷,聂怀桑素来不爱去偏僻的湖边闲逛,今日却偏偏去了,还不慎崴脚落水,若是寻常散心,断不会如此不小心。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看似散漫随性,实则做事向来有分寸,今日这般意外,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