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却不以为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夷陵的方向,眼底满是温柔。他想起魏无羡在金麟台时,红着脸躲在他肩头的模样,想起他咬着唇说“愿意”时的坚定,想起他踮起脚尖吻他时的羞涩。
他知道,这些聘礼远远不够表达他对魏无羡的心意。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魏无羡面前,想让他永远开心,永远无忧无虑。
蓝青蘅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对蓝曦臣道:“你弟弟这是动了真心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语气欣慰:“是啊。忘机等了阿羡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自然是要把最好的都给他。”
他顿了顿,又道:“父亲,母亲那边已经在准备给阿羡的见面礼了,是她亲手绣的鸳鸯锦被,还有一对玉镯子。”
蓝青蘅点了点头:“好。定亲的事,你们多费心。另外,温氏那边的动静也要留意,若是他们敢在定亲宴上闹事,我蓝氏定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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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明白。”蓝曦臣沉声应道。
书房内的谈话还在继续,而蓝忘机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夷陵。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无羡收到聘礼时惊喜的模样,看到了他在定亲宴上穿着大红喜服,笑靥如花的样子。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魏婴,等我。很快,我们就能定亲了。明年及冠之后,我就娶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窗外,月光洒在云深不知处的竹海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竹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竹叶的清香,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送上祝福。而远在夷陵的魏无羡,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心意,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继续做着与蓝忘机有关的美梦。
入冬的夷陵被一层薄霜裹了个严实,晨起时檐角挂着冰棱,阶前的青苔也覆了白霜。魏府内外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晃悠,唯有府中那片荷塘,虽结了薄冰,却仍留着残荷的枯杆,透着几分萧瑟的诗意。温氏的暗卫依旧潜伏在魏府外三里的破庙中,只是冬日的严寒让他们缩手缩脚,监视的频率低了些,却仍不敢有丝毫松懈——魏长泽的“按兵不动”,在他们看来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这场雪是入夜后悄悄落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像柳絮般飘飞,后半夜便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将整个夷陵裹成了一片银白。翌日清晨,魏无羡是被窗棂上的亮光晃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掀开窗帘一看,瞬间便被窗外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屋顶铺着厚厚的雪,院中的石板路被雪覆盖得严严实实,连那几株老梅树的枝桠上,都积了一层雪,唯独那几点红梅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魏无羡瞬间来了精神,连鞋袜都没穿好,就踩着软底鞋跑到了院子里。雪粒沾在他的发梢和睫毛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却毫不在意,伸手接了一把雪,捏成雪球在掌心把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些日子,他被魏长泽揪着学家族事务,从账本到田产,从人脉到防务,每天对着一堆枯燥的文书,闷得他快要长出蘑菇。魏长泽说,他是魏氏未来的少主,不能总像个孩子似的贪玩,必须尽快熟悉家族事务,才能在温氏的威胁下护住魏氏。他明白父亲的苦心,也认真学着,可骨子里的跳脱却让他憋得难受。如今这场大雪,正好给了他一个放松的机会。
“薛洋!孟瑶!”魏无羡冲着院外大喊,声音里满是兴奋,“快出来!下雪了!我们堆雪人去!”
薛洋和孟瑶就守在不远处的偏院,听到他的喊声,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薛洋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只是看到魏无羡光着脚踩在雪地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少主!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小心着凉!”
孟瑶则快步上前,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魏无羡的肩上,语气带着无奈:“少主,你总是这么冒失。”
魏无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拉着他们的手就往府外的梅园跑:“哎呀,没事!我身体好得很!走,我们去堆雪人!这雪下得这么大,正好堆个大大的雪人!”
薛洋和孟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们知道,魏无羡这些日子确实闷坏了,如今难得有机会放松,便由着他去了。只是薛洋还是忍不住叮嘱:“那你可得穿好鞋!还有,不准跑太快,小心滑倒!”
“知道了知道了!”魏无羡一边应着,一边蹦蹦跳跳地跑向梅园,披风的下摆扫过雪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