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坐在侧位,看着自家弟弟这般决绝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一丝笑意。他站起身,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诸位,忘机所言,亦是我云深不知处的意思。魏公子光明磊落,绝非私藏邪剑之人。至于那柄黑剑……”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已由云深不知处妥善封存,绝不会让它为祸苍生。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还有人执意生事,便是与我云深不知处为敌。”
蓝曦臣的话落下,雅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金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还不甘心,梗着脖子道:“泽芜君此言差矣!那邪剑一日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魏无羡私藏……”
“私藏?”薛洋嗤笑一声,往前一步,手里把玩着一枚糖,眼神却冷得像刀,“金宗主怕不是老眼昏花,那剑自捡回来就被封得严严实实,连少主的衣角都没碰过,怎么就成私藏了?倒是你们金家,前些日子在暮溪山挖出来的那柄噬魂匕,戾气比这黑剑重了百倍,怎么不见你们拿出来让百家共掌?哦,我忘了,那是你们金家的宝贝,能用来增强灵力,自然要藏着掖着。”
金宗主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洋说不出话来:“你……你这竖子!”
“我这竖子好歹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披着宗主的皮,干的却是鸡鸣狗盗的勾当。”薛洋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笑容邪气,“还有你,江宗主。”
他的目光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江宗主,“当年你爹为了夺云梦的掌控权,不惜勾结温家余孽,害死了多少同门?现在倒有脸站在这里说别人心思叵测,我看你才是最该被百家讨伐的那个!”
江宗主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血口喷人!我爹当年是被冤枉的!”
“冤枉?”薛洋挑眉,“要不要我把当年替你爹送信的那个温氏修士找出来,让他跟你当面对质?哦,对了,他现在还活着,就在夷陵的乱葬岗底下,等着你去给他……”
“够了!”蓝忘机沉声开口,打断了薛洋的话。他知道薛洋手里握着不少把柄,再闹下去,怕是要把半个仙门百家的龌龊事都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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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冽:“黑剑之事,无需再议。云深不知处会派人严加看管,若有异动,我自会担责。今日议事,到此为止。”
说罢,他不再看那些面色各异的宗主,转身走下主位,径直来到魏无羡身边,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走。”
魏无羡仰头看着他,眼眶泛红,却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