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接过一卷竹简,只扫了一眼,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上面写的全是温氏如何英明神武,如何统领百家,功法更是霸道至极,全然不顾各家修炼的根基差异。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薛洋低声骂道,指尖几乎要将竹简捏碎,“温若寒这是想让百家都改姓温不成?”
孟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噤声,目光却落在竹简上,若有所思。
魏无羡将竹简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他看着殿上意气风发的温若寒,看着倨傲的温晁,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他忽然想起爹娘的叮嘱,心里暗暗发誓——此仇,他日必报。
就在这时,温晁又道:“明日起,尔等需前往温氏教化场,操练温氏功法。若是有人敢偷懒耍滑,或是质疑我温氏……”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休怪我温氏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头一沉。
魏无羡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只觉得一阵压抑。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连日的压抑如同乌云压顶,将听训殿外的空气搅得粘稠滞重。温晁的气焰愈发嚣张,白日里逼着各家子弟背诵《温门精华录》,稍有错漏便是鞭笞之罚,夜里又将众人驱赶到冰冷的校场操练,稍有懈怠便会被温氏修士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魏无羡看得心头火起,好几次险些按捺不住,都被孟瑶暗中拉住,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是孟瑶在他耳边低声说的话。
小主,
变故发生在第七日的午后。
温晁不知从何处听闻,暮溪山深处的玄武洞藏有一柄上古神兵,竟带着温氏修士,押着各家子弟一同前往探寻。说是探寻,实则是将众人当作探路的棋子,走在最前面的皆是手无寸铁的世家子弟,身后跟着的温氏修士则手持长矛,稍有迟疑便会被狠狠戳刺。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锋利的枝桠划破了众人的衣衫,划出一道道血痕。魏无羡走在中间,薛洋和孟瑶一左一右护着他,三人默契地将脚步放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江澄走在前面,脸色铁青,衣摆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却连哼都不哼一声;金子轩则被几个温氏修士刻意刁难,脚下一滑险些摔下陡坡,还是魏无羡眼疾手快,掷出一枚石子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借着反弹的力道将他稳住。金子轩愣了愣,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行至半山腰,忽然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整座山都在微微颤抖。林间的飞鸟惊惶四散,落叶簌簌而下,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不好!”孟瑶脸色骤变,“是屠戮玄武!”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密林深处窜出,那怪物身形如山,龟甲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蛇首高高扬起,血盆大口中满是獠牙,猩红的舌头一吐,便卷起两名温氏修士,狠狠咬碎,鲜血溅了满地。
“孽畜!”温晁吓得魂飞魄散,却还强撑着厉声高喝,“给我杀了它!”
温氏修士们哪敢上前,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反倒将身后的世家子弟推到了前面。屠戮玄武被激怒了,蛇首猛地横扫,巨大的力道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撞断,不少世家子弟躲闪不及,被撞得骨断筋折,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走!”魏无羡大喊一声,抬手将腰间的符咒尽数掷出,黄色的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道火焰,暂时逼退了屠戮玄武的攻势。
孟瑶和薛洋立刻会意,两人一左一右,将周围惊慌失措的世家子弟往洞口外推搡。“别愣着!快出去!”薛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手里的匕首翻飞,斩断了缠上一名聂氏子弟的藤蔓。孟瑶则沉着冷静,一边指引方向,一边将那些受伤倒地的人拖起来,“跟着我!往洞口跑!”
混乱中,江澄被一块掉落的巨石绊倒,眼看屠戮玄武的蛇首就要砸下来,魏无羡想也不想,扑过去将他推开,自己却被碎石擦伤了胳膊,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魏无羡你疯了!”江澄又惊又怒,却还是伸手拽了他一把,“快走!”
“你先出去!”魏无羡甩脱他的手,转身又去救一名被困的金氏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