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过后的内室尚浸着暖融融的慵懒,锦帐半垂,晨光透过窗纱筛下细碎光斑,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魏无羡窝在蓝忘机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呼吸轻缓均匀,眼睫还带着未散的湿意,睡得安稳又依赖。蓝忘机醒得早,指尖轻捻着他散落在肩颈的软发,目光温柔缱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怀中人的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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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伴着熟悉的温润嗓音,是青蘅君的声音,压得很低:“忘机应是在此处,莫要高声。”
蓝忘机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沉的魏无羡,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攥着的手,轻手轻脚掀开锦被起身,拢了拢外袍便缓步走至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门外站着好几人,青蘅君一身素色道袍,身姿清隽挺拔,眉眼温和;身侧的苏婉卿身着淡雅襦裙,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柔和笑意;藏色穿了件水绿长裙,灵动俏雅,正挑眉往屋内望,魏长泽则立在她身侧,身姿沉稳,目光温润,几人皆是一身轻便装束,显然是特意过来的。
“父亲,母亲,伯父,伯母。”蓝忘机轻声颔首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屋内的魏无羡。
藏色摆了摆手,踮着脚往屋里瞥了眼,见帐幔低垂,眼底划过一抹打趣笑意,也放轻了声音:“阿羡还睡着呢?这孩子,倒是贪睡。”
苏婉卿温柔一笑,轻声道:“让他睡吧,前几日忙婚宴之事,想来也累着了。我们过来,是有件事跟你们说。”
蓝忘机侧身让几人进屋,顺手将房门轻掩,引着他们往外间落座。侍从很快端来温热的茶水,退下时也轻手轻脚,没发出半点声响。
青蘅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婚宴过后,我们在云深不知处住了两日,也歇得差不多了。我与你母亲,还有长泽兄、藏色弟妹商议着,想去人间四处走走,顺带夜猎除祟,多历练些时日,暂时便不回云深了。”
魏长泽点头附和,目光温和地看向蓝忘机:“我们此行没有固定去处,走走停停,归期不定。阿羡被我们宠着,性子跳脱些,偶尔还爱闹些小脾气,如今你二人礼成,往后便要劳烦你多照看了。”
藏色虽舍不得儿子,却也知儿女自有儿女的日子,她看向蓝忘机,眼底满是信任,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忘机,阿羡身子看着康健,实则幼时受过寒,底子不算顶好,平日里饮食起居你多留意些,莫让他贪凉,也别让他胡吃海喝。他爱闹,夜猎时你多护着点,别让他逞能闯险。还有……”她顿了顿,想起温情昨日私下叮嘱的话,眼底添了几分柔和,声音放得更柔,“他如今刚合卺,体内情意易躁动,你多顺着他些,好好安抚,仔细护着他的身子,莫要让他受委屈。”
苏婉卿也柔声补充道:“阿羡心思纯良,性子鲜活,偶尔会耍些小性子,你多包容些。往后你们二人相守,要互敬互爱,彼此扶持。你素来沉稳细心,我们都信你能护好阿羡,让他安稳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