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发沉,眉眼间染着几分戾气,满是自嘲,却藏不住眼底深处的动摇。十三年沉寂,他早已将这份心意压在心底最深处,认定此生不过阴阳相隔,正邪殊途,从未想过,蓝忘机会对他说心悦二字。
蓝忘机任由他推着,身形未动半分,目光牢牢锁住他的眼,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覆上他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切,眼底翻涌着疼惜与眷恋:“心悦你洒脱桀骜,心悦你心怀柔软,心悦你护温氏遗孤的赤诚,心悦你纵坠泥泞仍守本心。魏婴,无关身份,无关正邪,只你一人,仅此而已。”
魏无羡浑身一僵,脸颊被触碰的地方发烫,像是烧到了心底,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狼狈,语气愈发冷硬:“我不信。”
他挣开蓝忘机的桎梏,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虚浮。十三年的执念与克制,在那句心悦里轰然崩塌,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沉溺,怕这份跨越正邪的心意,终是镜花水月,更怕自己这身冥界冥王的身份,会拖累于他。
蓝忘机见状,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手臂箍得极紧,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满是执拗:“信我,魏婴。我等了十三年,不会放你走了。”
怀抱紧实而温暖,带着熟悉的冷香,魏无羡身形顿住,浑身的刚劲瞬间卸了大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挣扎,有欣喜,更有几分无措,喉间发紧,终是没再挣开。
胸腔里的心跳震得发慌,魏无羡僵着脊背,周身冷硬的气场碎得七零八落。被蓝忘机从身后紧紧箍着,清冽的冷香裹着滚烫的温度浸过来,将十三年的孤寂与隐忍尽数熨烫,他喉结滚了又滚,指尖绷得发直,没再动,却也没应声,只沉声道:“松开。”
声音里没了先前的冷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蓝忘机却不肯松,手臂收得更紧,力道带着怕失去的执拗,下巴抵在他肩头,侧脸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声音闷而真切:“不松。松开你又要走,我等了十三年,再也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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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的奔走,十三年的牵挂,日日夜夜的思念熬成心底最深的执念,此刻抱住这人温热的身躯,才觉满心空寂有了着落。魏无羡闭了闭眼,眉峰紧蹙,心底翻江倒海——他何尝不心动?年少时藏在玩笑里的在意,乱葬岗上隐晦的牵挂,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是身份殊途,正邪相隔,更遑论他如今冥王之身,阴阳有别,怎敢应下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