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别过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蓝忘机打断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背,声线柔得能化开寒冰,“魏婴,你要好好的。年年岁岁,我都要陪着你。你若不好,我便守着你一辈子,护你一世安稳,不离不弃。”
魏无羡心口发烫,眼眶湿濡,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颤,没再说话,只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得更紧,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满心安定。蓝忘机低头吻了吻他发顶,脚步重新迈开,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眼底只剩一个念头——护他周全,伴他长久,纵耗尽毕生,亦甘之如饴。
踏入静室,暖意裹挟着清浅檀香漫过来,蓝忘机轻手轻脚将魏无羡放到榻上,替他掖好软被,指尖抚过他泛着倦意的眉眼,低声道:“乖,睡会儿,药熬好叫你。”魏无羡含糊应了声,眼皮沉得掀不开,伴着熟悉的安稳气息,转瞬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下意识蹙着,似连梦里都带着几分不适。
蓝忘机守在榻边静望片刻,才转身去了小厨房,取出温情给的药材,细细分拣清洗,火候拿捏得精准妥帖,砂锅内汤药渐渐翻滚,浓郁的药香漫开,带着冲鼻的苦涩。他耐心候着,不时搅拌,待药汁熬得浓稠醇厚,滤去药渣,盛在白瓷碗里,晾至温热才端进内室。
榻上魏无羡睡得浅,药香飘来便悠悠转醒,揉着眼睛坐起身,瞥见那碗黑褐色的汤药,脸瞬间皱成一团,嘴角往下撇:“蓝湛……好苦啊。”
蓝忘机走到榻边坐下,将碗递到他面前,语气柔和:“温些了,喝了身子能舒服些。”
魏无羡探头闻了闻,苦涩直冲鼻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讨价还价:“能不能少喝两口?就两口,这么苦,喝多了要吐的。”说着可怜巴巴望着蓝忘机,眼底满是抗拒。
蓝忘机眸底漾着柔光,却摇了摇头,执起汤匙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乖,都喝了,喝完有蜜饯。”
魏无羡没办法,皱着眉张嘴咽下,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直钻喉咙,脸皱得更紧,眼眶都泛了红,含混着嘟囔:“温情这药定是放了十斤黄连,也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