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落下,周遭的声响瞬间淡去,蓝思追松了口气,抬眼望向蓝忘机,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温声开口:“含光君,晚辈二人来自未来,确切说,是百年之后的云深不知处,我们是您与魏前辈……结道之后,在云深不知处长大的晚辈。”
“未来?结道?”蓝忘机瞳孔微缩,清冷的眼底满是震惊,显然未曾料到会听到这样荒诞的话语,周身寒气更甚,“一派胡言。”
“含光君,我们没有胡说!”蓝景仪急忙辩解,语速加快,“您后来成了仙督,执掌仙门百家,您和魏前辈历经诸多波折,最终心意相通,在云深不知处结道,相守一生!我们都是看着您们相处长大的,魏前辈待我们极好,您也时常指点我们剑法,我们绝不会骗您!”
蓝忘机周身的气息骤然紧绷,指尖攥紧了避尘剑柄,眼底的震惊尚未褪去,又添了几分难以置信。结道相守……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底炸开,让他素来平静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他对魏婴的心意,自年少时便藏在心底,从未宣之于口,只默默放在心底守护,从未敢奢望过结道二字,此刻从这陌生少年口中说出,竟让他有些心慌意乱,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秘的期许。
“含光君,晚辈知晓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您难以相信,”蓝思追温声开口,语气愈发恳切,“但晚辈可以说出一些未来的事,证明所言非虚。您日后会执掌蓝氏,重整仙门秩序,成为人人敬重的仙督;聂宗主后来会遭遇不测,聂怀桑公子隐忍多年,最终为兄报仇;江宗主会守住江氏基业,江氏重回鼎盛……这些皆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含光君可自行验证。”
他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每一件事都精准对应着未来的走向,蓝忘机的眼神渐渐变了,清冷的眼底满是凝重——聂明玦心性刚直,却也容易冲动,聂怀桑性子温和,看似不争,这些事虽尚未发生,却并非毫无可能,且这少年语气笃定,不似编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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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蓝忘机神色松动,蓝思追深吸一口气,眼底漫上一层酸涩,声音轻了几分,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含光君,晚辈今日前来,除了告知您这些,更想让您知晓,您与魏前辈未来会历经太多苦楚,太多磨难,那些苦楚,本可以少些,那些遗憾,本可以弥补。”
蓝忘机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瞬间染上担忧,急切追问:“他会出事?”话音出口,才察觉自己的语气竟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耳根微微发烫,却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锁住蓝思追,满是焦灼。
蓝思追点头,眼底的心疼愈发浓烈:“是。射日之征后,魏前辈会因修诡道被仙门百家忌惮,后来穷奇道变故,不夜天城血流成河,魏前辈被天下人唾骂,最终坠崖身亡,魂飞魄散。”
“坠崖身亡?”蓝忘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身形晃了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从没想过,魏无羡的未来竟会如此惨烈,那个笑得明媚张扬的少年,竟会落得这般下场。
蓝景仪看着蓝忘机痛苦的模样,心头也不好受,声音发闷:“不止这些,魏前辈坠崖后,您为了寻他,问灵十三载,逢乱必出,整整十三年,您走遍天下,只为寻一缕他的魂魄,可始终杳无音讯。这十三年里,您一个人守着云深不知处,守着对他的心意,熬过无数孤寂的日夜,眼底的光都淡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