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渐渐黯淡,月光依旧温柔,静室内的气息满是缱绻,这柄名为“忘羡”的剑,成了两人心意最珍贵的见证,也为这段云深时光,画上了最温柔的注脚。
岐山温氏的宗主殿外,红毯从山门一直铺到殿门,两侧立着身着红衣的温氏弟子,仪仗隆重。认亲大典当日,四大世家皆携弟子到场,蓝启仁与蓝曦臣并肩而立,神色温和;金光善带着金子轩,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打转,透着几分算计;江枫眠则牵着江厌离的手,眉头紧锁,眼神始终落在殿门口的方向,满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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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道身影缓缓走来——魏无羡身着温氏特制的银红锦袍,腰间佩着那柄“忘羡”剑,剑穗随风轻晃;蓝忘机紧随其后,一身雅正白衣,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满是守护之意。两人刚踏入广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温若寒早已等候在殿门口,见状快步上前,笑着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无羡,来了就好。”
魏无羡微微颔首,语气柔和:“舅舅。”
江枫眠见此情景,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拉着江厌离走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无羡,”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神满是恳求,“你再考虑考虑,别冲动。莲花坞才是你的家,你跟我们回去,以前的事我们都可以当没发生过,我会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魏无羡眼神一冷,脚步未停,语气疏离:“江宗主,我与江家早已恩断义绝,没必要再提过往。”
“怎么没必要!”江枫眠猛地攥紧江厌离的手,将她推到魏无羡面前,“你看,厌离也来了!她特意为了你,一早便从莲花坞赶来。你从小就护着她,难道你忍心让她伤心吗?你跟我们回去,以后你还是江家的大师兄,还是厌离的弟弟,我们一家人还能像以前一样!”
江厌离眼眶泛红,看着魏无羡,声音带着哽咽:“阿羡,跟我们回莲花坞吧。师姐给你做你爱吃的莲藕排骨汤,以前的事,我们慢慢说,总会解决的。你别留在这儿,仙门百家对温氏本就有意见,你认祖归宗,日后难免会被非议……”
“江姑娘,”魏无羡看着江厌离,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心意已决。我爹娘的死,不是一句‘当没发生过’就能抹去的,江家,我不会再回去了。”他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在温氏很好,舅舅会护着我,蓝湛也会陪着我,不会有人欺负我。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江厌离还想再说什么,江澄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指着魏无羡,语气激动:“魏无羡!你别不识好歹!我姐姐为了你,哭了好几天,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莲花坞摸鱼、练剑的日子了吗?你忘了姐姐总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你了吗?”
“那些日子,我曾记在心里。”魏无羡看着江澄,眼神复杂,“但江家欠我的,远不止这些。澄澄,你以后好好护着她,守着莲花坞,我们从此,各走各路。”
蓝忘机上前一步,挡在魏无羡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江枫眠等人:“江宗主,江公子,无羡心意已决,还请你们不要纠缠,以免伤了和气。”
温若寒也走了过来,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江宗主,今日是无羡的认亲大典,还请你自重,不要在此闹事。无羡是我温若寒的外甥,谁也不能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
金光善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江宗主,既然魏公子心意已决,不如就此作罢。今日是温宗主的大喜之日,闹僵了对谁都不好。”蓝启仁也点头附和:“江宗主,强扭的瓜不甜,还请三思。”
江枫眠看着魏无羡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温若寒与蓝忘机的态度,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力地垂下手,眼神满是悔恨与失落。江厌离抹了抹眼泪,看着魏无羡,轻声道:“阿羡,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以后遇到麻烦,随时来莲花坞找师姐。”
魏无羡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