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喧嚣散去时,月色已浸透了百凤山的营地。魏无羡强撑着应付完席间的虚与委蛇,跟着蓝忘机回到帐篷,刚卸下一身疲惫,小腹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唔……”他猛地弯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滚落,浸湿了衣襟。原本平复的体温泛起诡异的灼热,却不是雨露期的躁动,而是脏腑被撕扯般的剧痛,连呼吸都带着颤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要从蓝忘机的搀扶中滑落。
“魏婴!”蓝忘机连忙将他打横抱起,触手冰凉得吓人,指腹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的痉挛,心头瞬间揪紧,“哪里疼?告诉我!”
魏无羡埋在他颈间,疼得浑身发颤,只能死死攥着蓝忘机的衣袍,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破碎的痛哼从齿间溢出:“腹……肚子里像有刀在搅……蓝湛,好疼……”
蓝曦臣闻讯赶来,见状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下意识想运转灵力探查,可指尖刚触到魏无羡的衣襟,便感受到一股属于坤泽体质的特殊紊乱气息——那是与脏腑发育相关的隐疾,带着情动后的余韵与怨气侵蚀的痕迹,他作为外人与兄长,既不合时宜,也无从下手。
“忘机,”蓝曦臣收回手,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巨石,“他的症结在坤泽体质。剖丹后没了灵力护体,以凡人之躯硬扛怨气,本就损耗脏腑;白日雨露期悸动又牵动了宫腔发育的脆弱肌理,多重叠加才引发急症,我不便诊治。”
蓝忘机眸色猩红,抱着魏无羡的手臂青筋暴起,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疼死!”
“唯有温情姑娘。”蓝曦臣急声道,“她医术卓绝,当年救过阿羡,又知晓他剖丹的来龙去脉,或许有办法。”
蓝忘机不再犹豫,转身便要冲出去,蓝曦臣连忙叫住他:“我已让人备好快马,沿途标记路线,你速去速回!”
夜色如墨,蓝忘机抱着魏无羡纵马疾驰,马蹄踏碎林间的寂静。魏无羡的痛哼声像针一样扎在蓝忘机心上,他一边释放清冽的信香勉强安抚,一边将内力渡入他体内护住心脉,只求快一点再快一点。
三更时分,静溪谷的小医馆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温情刚整理完药材,便被急促的叩门声惊起,开门看到蓝忘机怀中气息奄奄的魏无羡,脸色瞬间骤变,二话不说侧身让他们进来:“快放榻上!温宁,拿银针和脉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