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动身,暗中跟随蓝忘机与魏无羡。”温若寒转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记住,魏无羡乃是我温若寒的亲侄儿,是不夜天最金贵的人。”
温逐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知晓宗主近来对魏无羡格外不同,却不知二人竟是血亲。
“他的身份,你需烂在肚子里,不可让第三人知晓。”温若寒语气愈发凌厉,“你的任务,不是帮他们追捕薛洋,而是护魏无羡周全。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哪怕舍弃阴铁剑,哪怕你自身难保,都必须确保他毫发无损。”
他上前一步,灵力压迫得温逐流几乎喘不过气:“若魏无羡有任何闪失——无论是伤了分毫,还是受了委屈,你都不必回来见我,直接提头来领死!”
“属下遵命!”温逐流沉声应道,额头抵在地面,“定护魏公子周全,若有差池,甘受万死不辞!”
“去吧。”温若寒挥了挥手,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些许,“若遇危急,可动用温氏密令调遣附近弟子,一切以无羡的安危为重。”
温逐流起身,躬身行礼后,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殿外。
大殿内只剩温若寒一人,他望着掌心的传讯符,指尖微微颤抖。当年他与弟弟魏长泽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未能护住弟弟与弟媳,已是毕生遗憾。如今寻回唯一的侄儿,他绝不能再让无羡重蹈覆辙。
“无羡,大伯定会护你周全。”温若寒低声呢喃,眼中闪过狠厉,“薛洋,若你敢伤他分毫,我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而此时的忘羡二人,正行走在前往兰陵的官道上,全然不知身后有一道黑色身影悄然跟随,更不知温若寒那份藏在狠厉之下的、沉甸甸的守护。前路漫漫,薛洋的陷阱已然布下,温逐流的暗中随行,又将为这场阴铁剑之争,添上怎样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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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尘土飞扬,忘羡二人循着薛洋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向西。薛洋狡猾至极,沿途故意留下错乱痕迹,一会儿偏向云梦,一会儿折向清河,直到夔州城外的常氏牌坊映入眼帘,二人方才摸清他的真正目标。
“常氏世代行善,与薛洋无冤无仇,他定是想借常氏的人气掩盖阴铁剑的怨气,或是想拿常氏族人炼血祭剑。”魏无羡摩挲着腰间的普通长剑,眼底闪过厉色。蓝忘机颔首,指尖按在避尘剑柄上:“今夜行事,速战速决,避免伤及无辜。”
月黑风高,常氏住宅一片静谧,唯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二人悄然潜入,刚踏入内院,便见一道黑影正手持阴铁剑,剑尖抵在一名孩童颈间——正是薛洋。他嘴角噙着痞气的笑,看到忘羡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哟,蓝二公子和魏公子倒是追得紧,这么快就寻到夔州了?”
“薛洋,放开孩子,交出阴铁剑!”蓝忘机声音冰冷,避尘出鞘,剑光如练,直逼薛洋面门。薛洋轻笑一声,随手将孩童推给身后的傀儡,阴铁剑横扫而出,黑色怨气如毒蛇般缠绕而来:“想要阴铁剑?凭本事来拿啊!”
魏无羡纵身跃起,长剑出鞘迎向怨气,可那普通铁剑怎敌得过阴铁剑的滔天戾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竟被怨气震得寸寸开裂。薛洋趁机一脚踹出,正中魏无羡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