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没有否认:“是。”
李玄策沉默了一瞬,然后将面前那本古籍推过来。
“这是《上古血脉谱》,记载了所有已知的特殊血。”
微生接过古籍,翻到那一页。
泛黄的纸上,画着一滴血的图样,旁边的文字写着:
“先民之血。此血脉源于上古先民,能与天地万物共鸣。
持此血脉者,天生可通灵,可御兽,可感天地法则。
然此血脉亦为禁忌,因先民之血可破万法,可解万封,亦可为万魔所觊。”
最后一句被朱笔圈了出来:亦可为万魔所觊。
微生的手停在那一行字上。
“魔物怕我的血。”
“低等魔物确实会怕,但高等的不会,你的血对低等魔物是毒药,对高等魔物,却是大补之物,喝下先民之血,可让魔物突破桎梏,修为大增。”
他又道:“你今天遇到的那只,是急着去报信,它尝出了你血中的先民之力。”
李玄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五十年前,段微生以身封印混沌之种,神魂俱灭。六年前,大罗天地脉曾有一次异常的波动,持续了三天三夜。那之后不久,秦百川在黑风岭抓到了祸斗。”
他转过身,看着微生。
“祸斗是段微生的本命灵兽。段微生死后,它消失了四十多年,没人知道它去了哪里。六年前它突然出现在黑风岭,紧接着你就出现了。”
微生的心跳漏了一拍。
“宗主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转世之说,虚无缥缈,更何况段微生当年是神魂俱灭,按道理根本不可能转世……”
微生走出宗主殿,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灼热感从伤口蔓延到全身。
先民之血。
她抬起手,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到底经历过什么?
回到清荷院时,祸斗正趴在门口等她。
它看到微生,立刻站了起来,拖着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地迎上来。
“你怎么出来了?”微生蹲下身,检查它的伤口,“不是让你在屋里养着吗?”
祸斗舔了舔她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微生抱住它的脖子,把脸埋在它粗糙的毛发里。
“祸斗,”她闷声说,“我可能真的是段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