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腊月,大雪封山,我家住在西边猎户村,靠山吃饭,那天傍晚,我爹在村口雪堆里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女人,就是月凝华,她肚子被什么东西捅穿了,流了很多血,快不行了。”
“我爹把她背回家,我娘用家里仅存的止血草药给她包扎,熬了鸡汤喂她。家里粮食不多,但那几天,我们把存粮分给她吃。”
段微生顿了顿。
“可你怎么做的?伤好之后,恩将仇报,杀死了我的双亲。”
月凝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李玄戈听完,沉默片刻,看向月凝华:“她说的是真的?”
月凝华猛地抬头,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是真的又怎样?!两个凡人,死了就死了!我是修士,他们是蝼蚁!杀了就杀了!”
她转头看向段微生,眼神里带着挑衅和一丝得意:“段微生,你现在说出来,有什么用?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猎户的女儿?让天炎宗知道,你入门是冲我而来,别有用心!”
她咯咯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名门正派的弟子?呸!你骨子里就是个山野蛮人!你爹娘是,你也是!”
段微生没理她的叫嚣,她看向李玄戈,李玄戈也在看她。
“师尊,”段微生开口,“弟子不想用私仇打扰宗门,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现在解决了。”李玄戈看向月凝华,“人赃并获,罪证确凿。”
月凝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似乎没想到,李玄戈会是这个反应。
“天炎宗不是自诩名门正派吗?!”她尖声道,“她隐瞒血仇入门,心思歹毒,你们还护着她?!”
李玄戈看着她,眼神很冷。
“微生入门时,已是清白之身,她父母之死,是你们造的孽,她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至于你,杀害凡人,罪大恶极,按修仙界公约,当诛。”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平静,但殿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
月凝华彻底慌了。
“不……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月家的人!月家还没倒!”她语无伦次地喊着。
她忽然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段微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该死?!”她尖笑起来,声音嘶哑刺耳,“那我要是该死,当时跟我一起去的人,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