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颇为蹊跷了。
段微生自认与李玄策往来不多,即便是之前的玉螭之乱、东海风波,他不在宗门里,也并未亲身参与其中。
李玄策甚至不是李玄戈的弟子,他的师尊也是自己的父亲李擎天。
既然有李玄策在暗中留意,段微生心知自己近来的行动须得加倍谨慎。
她隐隐有种直觉——这个李玄策不仅修为高深,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危险。
相比之下,李惊羽倒是容易看透得多。
段微生此前曾暗中查访,得知李惊羽是其父从凡间带回的孩子,说白了,就是个身世不明的私生子,生母多半是凡俗女子。
可当真被接回宗门后,他父亲却又嫌他丢人现眼,对他不闻不问。
这般身世,自然令李惊羽在门中地位尴尬,也养成了他察言观色、依附强者的性子。
细想起来,倒也有几分可怜。
至于月烟雪,虽同出月家,却远不及月夫人那般显赫。
因而她一向沉静少言,待人接物格外谨慎乖顺,面上总是一派平静,教人瞧不出半点情绪波澜。
既然有李玄策在暗中留意,段微生决定近日需得谨慎行事,转而将更多心力投入修炼与照料灵兽之中。
说来,这才是她真正心之所向。
尤其与灵兽相处之时,总能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宁。
这日她才踏入灵兽园,灵鹿与冰凰便嗅到了她的气息,纷纷朝她聚拢过来。
天炎宗的灵兽园中收容的,多是门中修士自四方捕获的灵兽,等阶不一,各有灵性。
然而要让灵兽认主,却非易事。
这些生灵骨子里皆自认与人同等,不肯轻易屈从。
冰凰轻振羽翼,翩然落上她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灵鹿也踱步近前,口中衔着一枚红艳的灵果,语带几分骄傲:“你看,我近日修为大有进益,连最高处的果子都能自己摘到了。”
段微生微微一笑,指尖轻抚过灵鹿光洁的皮毛,又偏首与冰凰轻轻相抵。
她低声轻叹:“我也……很是想念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