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方宗主,狄镇山并不在意小儿女的情愫,更不关心月凝华是否失去灵力。他真正在意的,是天炎宗是否存心隐瞒。
李玄戈立即上前含笑拱手:“狄宗主此言差矣,这世间天材地宝数不胜数,谁敢断言灵脉就此再无转机?”
狄镇山冷哼一声:“照你这意思,天炎宗对此全然不知情?”
李玄戈面露诧异:“狄兄何出此言?我流云峰岂会明知有问题仍行此不义之事?况且凝华不过是暂时体虚,待调养得当,定能恢复如初。”
狄镇山眸中怒火灼灼:“天炎宗是否存心欺瞒,将我不朽阁当作痴愚之辈,尚未可知。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说罢,狄镇山怒袖一拂便要离去。不朽阁这群体修向来心直口快,从不掩饰喜怒。
“狄阁主且慢!”
一道威仪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正是天炎宗宗主李擎天。
天炎宗门庭浩大,宗主虽非宗门最强修士,却是统御全局之人,内外事务、宗门往来皆需经他定夺。
“狄阁主就此离去,将我天炎宗置于何地?”李擎天缓步逼近。
狄镇山转身,眼中怒火未减分毫。
李擎天面色沉静,语气却不容置疑:“两宗联姻岂是儿戏?我天炎宗既为仙门正统,自会竭力医治月凝华。即便退一万步——难道两宗百年之谊,就要因这般小事付诸东流?还望狄宗主三思。”
李擎天话音方落,整个大殿的气氛陡然凝滞,两位宗主相对而立。
狄镇山怒极反笑:“好一个天炎宗!我儿娶的不是一个废人,而是整个不朽阁的颜面!”
李擎天神色不变,向前缓步走近,声音沉稳如初:“狄兄此言,却是将事情想左了。”
他袖袍微动,一枚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玉简浮现掌中,“此乃我宗至宝九转还灵诀,乃祖师亲传,若狄兄允准,今日便可让凝华修习此诀,以仙门秘法重塑灵脉。”
他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月凝华,复又看向狄镇山:“届时,今日之困,反倒成了两个孩子的一场造化。”
狄镇山凝视着眼前霞光流转的玉简,眼中怒意渐消,殿内凝滞的气氛,也随之稍稍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