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华唇边凝起一丝冷笑:“自然,一路艰险,唯恐师妹有所闪失。”
狄砺川浑然未觉其间暗涌,呵呵笑道:“你们师姐妹感情当真深厚,令人羡慕。”
段微生心下莞尔,这人,倒真是个直肠子的憨厚性子。
月凝华眸光一转,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四周听清:“我在宗门内也听闻了师妹此番壮举,实在好奇,师妹究竟是如何将血犼诓出,让它带你逃出生天的?”
殿内众人虽在谈论别事,但段微生敏锐地察觉到,已有数道神识悄然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血犼毕竟是个很厉害的灵兽,且不说是否认主,就单凭血犼的血液,也会让无数觊觎。
莫离静立在她身后一丈之处,既不像随从,也不显露任何情绪,只是安静地昭示着他的存在。
这话中的离间之意再明显不过,段微生暗叹这位师姐确实不算机敏。
虽是想挑拨她与血犼的关系,可这般拈酸吃醋的质问,反倒将她对一个小师妹的针对之意暴露无遗。
不过……虽不聪明,却能在宗门内备受宠爱、任性而为,月凝华这般活法,倒也算自在。
段微生唇角微扬:“师姐误会了,我从未诓骗过血犼,血犼并非没有智慧的野兽,其灵性之高,甚至胜过许多修道之人。”
她已无意继续维持表面上的谦恭。
月凝华细眉轻蹙:“照你这般说,莫非师妹精通驯兽之道,连这般灵智的血犼都能为你所用?”
这话说得,倒像是段微生在驯养犬类一般。
她几乎能感受到身后血犼翻涌的怒意——这可不妙,他维持相源本就艰难,再受这般刺激恐怕要出事。
段微生心知,这与血犼过往的经历有关,厉无涯执意要与它共享寿元,血犼最厌恶的便是被利用。
段微生语气平和:“师姐言重了,莫离,我习惯唤他莫小离,他是我的朋友。”
月凝华挑眉:“朋友?人与灵兽岂能平等论交?灵兽终归只能是修道者的灵宠。”
血犼的怒意再度升腾,段微生不再客气,反唇相讥:“哦?师姐这么有御兽心得,那不知师姐可曾成功驯服过玉螭?”
月凝华顿时语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桩丢脸的往事,正是她最不愿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