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夫子沉吟片刻,为她取名“微生”,以平衡这过旺的命数。
待为妹妹看相时,姨母却连连蹙眉,指着星盘叹息:“此女竟是昙花照水格,命带孤辰,情路多舛,只怕……”
话音未尽,但见妹妹苍白的小脸,夫子转而温言:“既知命格清薄,当以嘉名相护。”
于是择了“锦绣”二字,取锦绣前程之意,盼能化解命中的坎坷。
那是段微生就不太相信这命理之说,后来妹妹身体一直不好,她才信了几分。
因此,在儿时,她总是格外担心妹妹突然生病死掉,因此对她格外照顾。
段微生忆及此处,心头一紧。
如今妹妹独自在外,不知可还安好……
段微生辗转反侧,心中盘算着如何前往青莲阁与妹妹会合。
她既期盼着重逢,又担忧锦绣在对付李墨谦时遭遇不测,若是一个不慎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她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困局。
一夜未眠,脑海中尽是沉甸甸的算计。
魔宗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厉无涯踉跄的身影。
他每迈出一步,身上脆弱的皮肤就在衣料摩擦下渗出鲜血,不过几日工夫,竟已状如血人。
副宗主墨天渊负手立于高阶之上,缓缓转身,投来冰冷的一瞥。
“伤势如何了?”
“仍在恶化。”
“堂堂护法,竟被门下弟子所害!你当真毫无察觉?”
厉无涯咬牙切齿道:“那孽徒平日里装得温顺乖巧,谁料她暗地里修习了这等歹毒秘术,她将剧毒藏在剑鞘之中,每次拔剑见血,毒物就发挥作用,便侵蚀经脉,毁我根基。”
“废物!”墨天渊语带寒意,“这般模样,还配做我魔宗护法?难道就寻不到解毒之法?”
厉无涯心知若再不能痊愈,必将失去在魔宗的地位。
这些年来他树敌无数,一旦失势,只怕众人落井下石。
他狠狠咬牙:“唯有与血犼缔结共生之契,或可保住性命。”
墨天渊却是不耐烦地冷斥:“你让萧绛云擒来的那两个修士,天炎宗已派人前来要人,明日便要将其带走。”
厉无涯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那女修执意要带她师尊同行,想来是自知人微言轻,难请动宗门相救,可我魔宗何时竟要任人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