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山闻言也是一怔,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在。
段微生冷眼旁观,只觉此人思绪直白,心口如一,几乎毫无遮掩。
她虽未细查过李观山的来历,却隐约能猜到,他定是在父母宽和、少有苛责的温厚环境中长大,才养出这般不设防的性子。
不像她,一步踏出,总要回头三望。
蘅芜在一旁轻笑,语带调侃:“观山师弟这般善心,怎么不赠我几颗灵丹?”
李沐风逮着机会便刺一句:“呵,小师妹果然手段玲珑,连我这有血脉相连的兄长,都未曾得过他几颗丹药。”
段微生不咸不淡地回敬:“那你该自省,是否从未尽过兄长之责。”
李观山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实答道:“家母常教导,为人须有体恤弱者的善心。”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将段微生归进了“弱者”之列。
李沐风立刻嗤笑接话:“是极是极,路上咱们可得多照顾小师妹,谁让她最弱呢。”
段微生面色不改,淡声道:“那便有劳沐风师兄了,能者多劳,苦活累活,就辛苦师兄一力承担。”
李玄戈静立一旁,看着几名弟子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心中暗叹自段微生来到流云峰,这一路倒是热闹非常。
一番口舌交锋后,众人再度启程。
披星戴月疾行一夜,至次日申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东海之滨的澜沧镇。
连日赶路,众人皆露疲态,遂决定在镇中休整一日,顺便探听消息。
段微生服下几滴灵液略作恢复,却不打算休息。
她素来手段多,欲抢先一步摸清此地虚实。
李沐风见状讥讽:“小师妹这般虚弱,不如勉强与我一组,也好有个照应。”
李玄戈眉头一蹙,肃然开口:“此地凶险,微生随我同行,沐风,你与知白一组,观山,你同蘅芜一道。”
段微生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谨慎。
他连亲生儿子也防着一手,无非是为了那条蛟龙身上的机缘。
什么儿子不儿子的,先把蛟龙和它的宝贝搞到手,才是正道。
澜沧镇灵气充沛,街市间修士往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