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入筑基,尚未能完全辟谷,此丹可补气益元,是我亲手炼制,尽可放心。”
见段微生仍持怀疑之色,李观山又道:“不信?那我先服一粒予你看。”
段微生心想,李观山总不至于在这戒律堂内毒害自己。
但谨慎起见,她仍未动作,不必为全一时气氛而冒险。
李观山自行服下一粒,见段微生毫无尝试之意,面上不免掠过一丝失望与尴尬。
段微生将木盒合上,收入袖中:“丹药我收下了,多谢师兄好意,只是眼下并无服用之意。”
“也罢……”李观山轻叹,顿了顿又道,“听闻师妹入门后,未及静修,便被派去照料灵兽,如今又要远赴东海执行宗门任务。”
段微生微微颔首:“师尊安排,弟子听从便是。”
李观山深深看她一眼,这小师妹的心防,比想象中更重。
“师兄也应同去吧?”段微生忽而问道。
“嗯,东海颇多炼丹灵材,师尊允我随行采集。”李观山点头。
段微生语气平淡:“既如此,师兄还请早些回去歇息,养精蓄锐。”
这般明显的逐客之意,让李观山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摸了摸鼻梁,讪讪起身:“好,那小师妹,我们明日再见。”
一夜枯坐,加之脑中诸般算计流转,段微生只觉神思困倦,眼底泛出淡淡青黑。
直至天明时分,门口脚步声再次响起——
“让你来领罚思过,你便真在此枯坐一夜?不知变通!”师尊李玄戈的声音带着薄怒传来。
段微生语气麻木:“弟子不敢忤逆师娘之意。”
李玄戈气极反笑:“如此说来,便敢忤逆为师了?!”
段微生:“弟子更不敢忤逆师尊。”
“行了!即刻出发!莫非还要为师亲自来此请你不成!”李玄戈斥道。
段微生几乎要脱口而出“弟子荣幸之至”。
终觉眼下尚未到如此张扬之时,强行按下。
“谢师尊,我们何时动身?”
她自觉站起,疲惫之下,竟忘了再行那套虚礼周旋。
李玄戈瞪她一眼。
上半夜,夫人还在他耳边絮叨这名新弟子如何不懂规矩。
他原觉尚可,至少在他面前还算恭敬。
眼下看来,确实……太不懂礼数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