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满座赞叹声中,那玉螭竟毫无预兆地猛然张口,狠狠咬在李知白指间!
伤口处寒气迸发,顺着经脉急速蔓延,李知白霎时脸色剧变,满场欢庆的气氛顷刻凝滞如冰。
段微生仰首望着天边皎洁的月轮,轻声问道:“蘅芜师姐,你对天炎宗要我们这些外姓弟子改姓‘李’,有何看法?”
蘅芜依旧抱剑静立,语气平淡:“不过是宗门规矩,我来此是为修行,姓什么,并不重要。”
“在这里,我是李微生,你是李蘅芜……一个‘李’字,就像压在我们心上的一座山。”段微生眸光幽远,声音轻得像夜风。
蘅芜眉头微蹙:“小师妹,此话不可多说。”
段微生今夜却显得格外温顺:“我明白的,师姐。”
她轻轻一叹,向后仰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伸手虚虚探向空中那轮明月。
“师姐,月亮那样高……要修炼到何时,才能与明月并肩?”
蘅芜清咳一声:“唯有勤修不辍,你近日去灵兽园太过频繁,莫要耽误了自身修行。”
段微生眉间掠过一丝黯然:“可我觉得,师尊并不愿我真正修炼,我的价值,或许就只是豢养灵兽罢了。”
蘅芜默然。
师尊的心思她何尝不知?
这微生确实可怜,但她又能如何?
即便微生与大师兄有几分交情,大师兄不也未曾插手?至今连宗门剑法都未传授于她。
“罢了,”蘅芜终是心软,“我教你几式基础剑法。”
段微生眼中顿时亮起光彩,一跃而起。
月下剑光流转,蘅芜教得认真:“剑术一道,重在专心,须摒弃杂念,不求速成,只专注每一剑的起落。”
她的身影在清辉中皎洁如霜雪,段微生看得目不转睛。
“看清楚了?你来试一遍。”
与段微生那边的清静截然不同,李知白的生辰宴此刻已乱作一团。
李玄戈迅速封住儿子几处大穴,阻住寒毒蔓延。
月凝华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道:“不、不该如此的!大师兄你是知道的,这玉螭向来温顺,今日怎会突然伤人!”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已落在她脸上。
李玄戈的生母虞夫人怒极出手,声寒如铁:“蠢材!竟敢将此等邪物献于我儿!”
李知白强忍痛楚,已将玉螭收回水晶匣中。
他额间冷汗涔涔,双眉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