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并非一只。
远天之上,数个黑白相间的身影渐次浮现,仙羽振翅,竟齐齐朝着段微生所在之处翩然而至。
众弟子皆面露惊诧,有人不禁低呼:
“仅凭柳叶一鸣,竟能召来白鹤?!”
转眼之间,六只仙鹤已翩然降临,环绕师尊与段微生周身优雅盘旋。
段微生眸光清亮,含笑轻语:“弟子感念师尊收录之恩,无以为报,幸得六鹤来仪,愿以此舞,贺师尊大道永昌,天炎宗门,祥瑞长存!”
师尊李玄戈本是率性豁达之人,虽见惯奇珍异宝,此刻见得六鹤来仪、翩然共舞,仍不由抚掌畅笑,眼中尽是欣喜之色。
他朗声长笑,满意地颔首:“原来你的本事竟在御兽一道!这般天赋确实世间罕有,难怪微生即便身为散修,亦能于艰险世间自在修行,如鱼得水。”
段微生亦含笑垂首,眸光却似不经意间掠过月凝华等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锐色,暗藏挑衅。
月凝华暗自咬紧银牙。
她原本打算令段微生在众弟子面前——尤其是在师尊与大师兄眼前,让段微生颜面尽失。
岂料对方不知从何处学来这般诡奇伎俩,非但未露窘态,反倒一举博得师尊欢心。
周围弟子间已响起阵阵低议:
“能如此驾驭灵兽的修士,实在罕见……”
“这应是天赋神通吧?果真玄妙非常。”
李知白冷冽的目光无声扫过师尊——亦是他的生父。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父亲的脾性:每逢这等身负异禀之徒,便如获至宝,恨不得剖其根骨、窥其灵髓,将那天赋奥秘彻底攫取殆尽。
段微生终究太过年轻,散修生涯虽磨练了她的意志,却未能让她看清这巍巍宗门深处的暗流。
有时,越是笑脸相迎之人,所图便越深。
她更不该,就这样将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展露人前。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将会为她引来多少莫测的危机。
一念及此,李知白只觉得一阵倦意涌上心头。
这般世俗算计、人心倾轧,实在劳心费神,与清净无为的大道真谛背道而驰。
而此时,师尊却笑意愈深,朗声道:“微生既有如此天赋,为师便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