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片江山,是臣和无数汉家儿郎用命换来的。不是朱家的,不是任何一家的。是天下百姓的。”
朱由榔也站起身,面色凝重,声音坚定的说道:“将军,朕明白你的功劳。朕并非要夺你权柄,朕只是要一个名分!
朕是大明皇帝,是天下正统。将军奉朕为主,朕不干涉将军军政,这有何不可?”
“名分?”刘体纯冷笑。这话说的漂亮,本质上就是摘桃子。
他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陛下要名分做什么?是要让天下人继续跪朱家,还是要让那些士家大族继续骑在百姓头上?”
朱由榔脸色一沉,已经有几分不快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将军此言差矣!大明三百年基业,岂是一句‘骑在百姓头上’就能否定的?”
刘体纯摇摇头。
“臣不否认大明有功。但大明亡了,亡在崇祯手里,亡在那些士大夫手里。臣打天下,不是为了恢复那个旧大明。臣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压。”
他直视朱由榔的眼睛。
“陛下在山里藏了三年,可曾亲眼见过百姓怎么活?可知道他们交多少税,吃多少苦?臣见过。臣就是从百姓里爬出来的。”
朱由榔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道:“将军的意思,是不肯奉朕?”
刘体纯没有回答。他只是抱拳,轻声说:“陛下,臣告退!”
他转身,大步走出船舱。
李定国想拦,被朱由榔抬手制止。
朱由榔望着刘体纯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陛下!”
庞天寿颤声道:“这……”
朱由榔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
“传令!”他声音平静,看不出喜怒。
“即日起,加强江防。刘体纯若来,咱们迎战。”
十一月初五,刘体纯返回南京。
同日,他召集诸将,宣布与永历决裂。
李黑娃第一个拍案而起,大叫道:“早该如此!大帅,末将请命,即刻发兵南下!”
吴三桂却皱眉道:“大帅,若与永历开战,天下人如何看待咱们?他毕竟是正统……”
“正统?”刘体纯看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