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徐以显匆匆忙忙入帐,轻声问道:“将军唤老夫何事?”
李定国示意他坐下,把圣旨和密信递上。
这位老军师看完圣旨和密信,捋须沉吟良久。
“二位将军,老朽以为,此事大有蹊跷!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蹊跷在何处?”李定国问道。
“永历帝若真想拉拢咱们,派个使者,带些金银,再许些空头官衔,足矣。”徐以显道。
说完,他看看二人,又接着说:“可他偏偏写这封密信,说什么‘让你亲眼看看朕做了什么’——这分明是引咱们去肇庆,去看他的底牌。”
二人听罢,频频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徐以显一下子就分析出关键所在。
刘文秀皱眉道:“引咱们去?他想做什么?扣留咱们?”
“不至于!”
徐以显摇头,带着自信说:“若想害咱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老朽以为……他是真想给咱们看,也真想和咱们联手。”
李定国沉默片刻,忽然问:“军师,你说咱们该不该去?”
徐以显深深看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将军心里,其实已有答案了,何须问老朽?”
李定国笑了。
“不错!”
他站起身,手一挥道:“我想去。不管永历帝藏着什么,我想亲眼看看。若他真是个雄主,咱们大西军归附大明,也算名正言顺。若他只是装神弄鬼……那咱们掉头就走,他拦不住。”
刘文秀急道:“二哥,若这是陷阱……”
“陷阱?”
李定国拍拍他的肩,笑着说:“文秀,你忘了咱们是怎么从川南大山里钻出来的?咱们这三年,什么陷阱没见过?若连个流亡皇帝都怕,还叫什么大西军?”
他转身,对徐以显道:“军师,我走之后,部队暂由你与文秀统带。若我一个月内没有消息……你们就自己拿主意。”
徐以显深深一躬道:“将军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