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杀降,不戳俘

城墙上,王得仁看着济尔哈朗率领残存的八旗兵仓皇逃向南面海滩的方向,嘴角的冷笑愈发深刻。

他太了解这位亲王了,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济尔哈朗唯一能想到的“生路”,恐怕就是指望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来自外洋的接应船只,或是幻想能在海岸找到一线渡海逃往漳、泉的生机。

“困兽犹斗,终究是笼中困兽。”

王得仁冷冷的一笑,对身旁亲信道:“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清剿城内零星抵抗的鞑子,控制府库、粮仓、军械所。同时,派人上城墙最高处,点燃三堆烽火,给刘将军和王将军发信号!”

“得令!”

几乎就在城头烽烟升起的同一时间,厦门岛西面及北面的海面上,出现了令海滩上残存清军肝胆俱裂的景象——那不是他们期盼的荷兰或葡萄牙大帆船,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渔船、货船、甚至舢板!

船只大小不一,却都鼓足了风帆。

船只纷纷靠岸,沧州军士兵立刻登船。

不消多时,船头站满了顶盔贯甲的沧州军士兵,在晨光与未散尽的硝烟映衬下,如同海神派出的复仇军团。

原来,在总攻发起前,陈洪绶等人不顾风险,利用清军注意力被吸引在厦门港主航道和陆上防线之际,连夜从漳州、同安等地沿海村庄,征调、汇集了数百艘各类民间船只。

此刻,这支庞大的“特混舰队”载着数千精锐沧州军,正乘风破浪,直扑厦门岛南端海滩以及西部几处适合登陆的湾澳。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彻底堵死济尔哈朗残部任何可能的海上退路,并配合城内反正的汉军,完成对清军最后力量的合围。

海面上,郑森的主力水师战舰在更远处巡弋,用猛烈的炮火压制任何可能干扰登陆的清军残余炮台或试图出海的小船,为登陆船队撑起一把保护伞。

与此同时,厦门城内也并未平静。王得仁在发出信号后,立刻率领反正的汉军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仅仅是放下武器或引导入城,而是有组织地分成数股,一股控制四面城墙和城门,防止意外;一股直扑原本由八旗兵控制的满城和重要官署,肃清顽抗者,保护重要物资和档案;另一股则紧随济尔哈朗逃跑的方向,从背后压迫过去,与登陆的沧州军形成夹击之势。

城内的零星抵抗很快被扑灭。许多汉军士兵怀着被抛弃的愤懑和对新生的渴望,积极搜捕躲藏的八旗兵,或是为沧州军带路。

厦门城,实质上在济尔哈朗逃往海滩的那一刻,就已经易主。

而在南面海滩,真正的最后一战正在上演。

济尔哈朗和他不足千人的残兵望着越来越近、塞满海面的登陆船队,以及身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海滩平坦无处可守,回头路已被截断,海路更是被完全封锁。

一些八旗兵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试图冲击正在涉水上岸的沧州军先头部队,但在严阵以待的火枪齐射和登陆部队迅速结成的刺刀阵前,只能留下更多尸体。

刘永和王洪身先士卒,踏着没过小腿的海水登上滩头。刘永一眼就看到了被亲兵死死护在中间、却已面色灰败的济尔哈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