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各船准备就绪。”副将张进低声道。

郑森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厦门港的点点灯火。

那里停泊着清军最后的水师力量——三十余艘大小战船，大多是缴获的明军旧船和商船改装，真正的战舰不到十艘。

“传令：‘伏波、‘定海’、‘靖海’三舰前出，用后膛炮集中轰击港口炮台。其余各舰分两翼包抄，防止清军船只突围。”

命令通过旗语和灯笼信号迅速传递。沧州军水师开始行动，如同暗夜中悄然张开的巨网。

郑森的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他想起了父亲郑芝龙——那个曾经纵横东亚海域的海上枭雄，最终却因降清被斩首。他想起了叔父郑彩，在海上伏击中被沧州水师击败。

郑家的荣辱兴衰，仿佛都系于这一战。

“开炮！”

“轰——！”

三艘主力舰的侧舷同时喷出火焰，三门新式后膛炮发出怒吼。炮弹划过夜空，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落在厦门港口的炮台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动了整个港湾。开花弹在炮台内部炸开，破片和火焰四溅，清军炮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其它的战船侧舷也喷出了火舌，上百门滑膛炮也一齐发射。

“轰！轰！轰轰轰！”连续不断的炮声响起。

虽然这侧舷炮准头不是太好，但覆盖港口炮台也还是可以的。

轰隆隆爆炸声中，一股股水柱冲天而起，一团团破碎的船板、杂物四处飞溅。

更可怕的是燃烧弹，磷火沾到木质炮台、船板就猛烈燃烧，用水都难以扑灭。

港内清军水师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

“炮台着火了！”

清军水师提督叫崔水明，原是明军水师副将，降清后被任命统领福建水师。他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出舱室。

眼前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港口炮台已是一片火海，三座主要炮台全部被毁。而海面上，数十艘战船正从三个方向逼近，船上的炮口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快！起锚！迎战！”崔水明嘶声大喊。

沧州军水师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瞄准的是港内停泊的清军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