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娃跟着刘体纯久了,自然而然地把刘体纯那一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刘永一一记下,又提醒道:“可是李帅,这样会不会耽误攻城准备?地道才挖了一半...”
“不耽误!得民心者得天下。福州城里三万多守军,至少一半是强征的福建本地人。如果城外乡亲都说咱们好,消息传进去,守军还能有多少战心?”李黑娃摆摆手,笑着说。
他眼睛转了转,又道:“再说了,福州城防坚固,强攻伤亡太大。若能里应外合...”
话音未落,亲兵来报:“李帅,营外来了三个人,说是福州城内派来的,有要事求见。”
李黑娃和刘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带进来。”李黑娃吩咐。
来的是两老一少,都是本地人穿着打扮。
老者六十多岁,须发皆白,但腰杆笔直;中年人四十出头,儒生打扮;年轻人二十多岁,精悍结实。
老者自称姓陈,名文达,原是福州府学教授;中年人叫林启泰,开药铺的;年轻人是林启泰的侄子林三虎,在城防营当个小旗。
“草民参见李将军。”陈文达颤巍巍要行礼,被李黑娃连忙扶住。
“老先生不必多礼。三位冒险出城,有何见教?”李黑娃问道。
陈文达老泪纵横,哽咽道:“将军,福州百姓苦清虏久矣!博洛那厮,为了守城,强征民夫,搜刮粮草,稍有反抗就砍头示众。这半个月,城门口挂的人头都有上百了!”
林启泰接话道:“不瞒将军,我们这次出来,是受城内许多乡亲所托。大家商议好了,只要城外义军攻城,咱们就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打开城门接应!”
李黑娃心中一震,表面不动声色道:“哦?你们能打开城门?”
林三虎抱拳道:“将军,小人在东门值守。腊月二十八那晚,正好轮到我们小队守门楼。只要将军按时攻城,我们就在门楼上放三盏红灯为号,然后放下吊桥,打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