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前院突然传来喧哗。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结结巴巴地报告:“老…老爷!不好了!阿克敦将军带着兵来了,说要搜查通敌证据!”
张存仁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呼吸急促。
张勇却“噌”地站起来,抽出佩刀道:“伯父,没时间犹豫了!今天咱们不反,明天脑袋就要挂在城门上!”
前院已经传来砸门声和满语的呵斥。
张存仁一咬牙,从书桌暗格里取出一枚巡抚大印,大声说:“传我命令:杭州绿营即刻起兵,诛杀满虏,光复杭州!凡我汉家儿郎,随我杀敌!”
这一天,杭州城杀声四起。张存仁、张勇率领三千绿营兵突袭满城,与八百八旗兵激战半日。
最终,阿克敦战死,残余满兵退守将军府负隅顽抗。
消息传出,整个浙江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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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江西南昌。
江西提督金声桓在密室中会见一位不速之客。来人四十多岁,书生打扮,自称姓徐,是刘体纯派来的密使。
“金将军,话已说明,何去何从,请早做决断!扬州大元帅有言:将军若反正,既往不咎,仍以提督相待,共图大业。若执迷不悟...福州城破之日,便是大军西进之时。”徐先生淡淡道。
金声桓盯着桌上的檄文和密信,手心里全是汗。
他是明朝旧将,二年前清军南下时投降,这两年在江西镇压抗清义军,手上沾了不少血。
“刘元帅...真能不咎既往?”他再次问道。
“大元帅在檄文中说得很清楚:不论前愆,但凡愿抗清者,皆为我袍泽兄弟。将军当年降清,乃大势所迫,身不由己。如今大势逆转,正是将军戴罪立功之时。”徐先生正色道。
金声桓沉默了许久。他想起了去年在赣州镇压起义时,那些宁死不降的明军残部;想起了被他处决的故友之子;想起了每夜纠缠的噩梦。
“可我若反正,清廷必杀我全家。我妻儿老小都在北京...”
“将军放心!”
徐先生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金声桓说:“沧州军谍报司早已安排。这是您长子金道明从北京送出的信,他们已安全脱身,正在来南方的路上。”
金声桓颤抖着接过信,一眼认出儿子的笔迹:“父亲勿忧,儿已随商队出京...”
他看完信,老泪纵横。
三日后,江西提督衙门升起明旗,金声桓发布《告江西父老书》,宣布“弃暗投明,重归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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