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样打下去...”副将看着满地的尸体,声音发颤。
博洛浑身是血,左臂中了一刀,草草包扎着。他望着城外连绵的沧州军营寨,心中第一次涌起无力感。
守得住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退了,福州失守,福建不保,整个东南战线都会崩溃。
到那时,他就是大清的罪人,就算逃回北京,也是死路一条。
“传令!连夜修补城墙。另外...把城里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全部征发上城协防。违者,斩!”他嘶声道。
这是最后的疯狂。但博洛已经顾不上了。
而城外,李黑娃也在清点伤亡。
“阵亡三百,伤一八百五。不过清军伤亡应该更大。李帅,要不要连夜再攻?”刘永请示道。
“不,让弟兄们休息。”李黑娃摇头。
“攻城不急在一时。告诉各营,轮番休息,保持压力。另外...派工兵去挖地道。”
“地道?”
“对,从三个方向同时挖,目标城墙根。用新式炸药,把城墙炸上天。我倒要看看,博洛能守几天。”李黑娃道。
地道攻城,这是古代战法,但配上新式炸药,威力倍增。
夜色深沉,福州城外,三条地道同时开挖。
城内,博洛在督促修补城墙,征发民夫。双方都在为下一轮血战做准备。
而在闽江口,郑森的水师已经抵达。二十余艘战船在江面一字排开,炮口对准福州城。
“将军,什么时候开炮?”船长问。
郑森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福州城,缓缓道:“等信号。李帅的地道挖通,就是我们开炮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