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刘体纯担心的说。
“死不了!”
李黑娃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宁德这笔账,得跟博洛、跟济尔哈朗好好算算!”
临时总督衙门设在原明朝盐运使司衙门,刘体纯正在听各部的汇报。
“...城内清点完毕,俘获清军五万三千人,其中重伤八千,已安排救治。缴获粮草十二万石,火药八万斤,各式火炮三百余门...”徐启明念着清单。
刘体纯打断他,问道:“我军伤亡呢?”
徐启明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强忍悲伤道:“阵亡一万九千四百二十七人,重伤三万一千余人,轻伤不计。将领方面,周世平将军战死,赵铁山将军重伤不治,另有七名参将、十四名游击阵亡...”
每报一个数字,堂内的温度就降一分,堂内一片低泣之声。
三个月围城,半个月血战,沧州军最精锐的六万人,折损过半。虽然拿下了扬州,打开了通往江南的门户,但这代价,太沉重了。
“抚恤要尽快落实!阵亡将士的家属,每户发抚恤银五十两,田地十亩。重伤致残的,每月发米一石,终身供养!”刘体纯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大帅,这...开销太大!咱们现在...”军需官小声道。
“再大也要给!”刘体纯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这些弟兄把命都交出来了,我们连他们的家小都养不起,还有什么脸面称王称霸?!”
堂内一片肃然。
正说着,亲兵来报:“大帅,方统领、郑将军来了!”
刘体纯精神一振连忙道:“快请!”
方晖和郑森并肩走进来。两人都瘦了一圈,尤其是郑森,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丢了魂。
“扬州...拿下了!大家怎么……?”